于是他从牛棚里走了出来,对着小虎便大骂起来,但当着黄专员的面,他骂人的口气却带着蹩脚的官腔:“你他娘的就是这样看押犯人的吗?伟大导师毛主席的教诲你都当耳旁风了?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让马老头溜掉了,给我们的革命工作造成影响,你就是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脑袋全割掉也弥补不了。”
小虎低头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任凭谷天平责骂。
“行了,谷村长。”黄专员打断了谷天平的话:“这三个年轻人爱喝点酒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酒喝的可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没出什么事,那就好好批评教育一下算了,但是,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对了,你快去把马老道带出来,我们要即刻带他离开。”
显然,黄专员是把古三也当成看押马道人的治安队员了。但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王小月,却是把目光看向了古三,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似乎象是在想着什么。
“行,我马上就办。”谷天平又看了下王小月,当发现她盯着古三表情复杂时,又接着解释道:“这小子是个教书的老师,肯定就是他挑头来喝酒的,我明天就向他们学校领导反映情况,把他给撤掉,让他回家反省。”
第二天,偏僻的谷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初冬的季节正是中原乡村的农闲时光,深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雪白的云彩,犹如璀璨的白玉镶嵌在碧波之间,晶莹剔透,让人心旷神怡。
村民们纷纷走出户外,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几位老人抽着旱烟聚集在阳光下边晒太阳边聊着什么;女人们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织着毛衣,有的钠着鞋底,时而传出阵阵笑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宁静。但,太宁静了,宁静的有点让人心慌。
古三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恭听着爷爷的责骂:“你说你小子偷我酒不说,还深更半夜的跑出去找别人喝,那酒可是有近三十个年头了,多可惜啊!现在好了,连好好的工作也难保了。”爷爷一边给一副寿棺钉着钉子,一边责骂着。
但古三却并没有听进去爷爷的骂声,而是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副棺材上。从记事起,他见过爷爷做出的棺材没有一百口也八十口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今天这口棺材,似乎和平常的有点不太一样,但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别看了,过来搭把手,帮我把墨斗线拉一下。”爷爷吩咐道。
古三走过去,拉起了墨斗线,轻轻一弹,一条用来做边角修饰的黑线便显在了棺材盖上。
就在爷爷移动棺材盖的时候,古三惊奇地发现,这副寿棺的底部和盖子上的木料都是夹层的,而在夹缝中间还似乎刻意填充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