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不清表情,那浓浓的深情与满腔的宠溺,也是半点都挡不住的。
现下,这女子虽昏迷未醒,却能令暴戾恣睢的熠君,变得如此温柔如水,还……还这般按捺不住?!
这熠君对这个女子,是何等的珍视与偏爱!
得是有多喜欢她,才会这般珍而重之?!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这般迷了熠君的心?!
要知道,这凝华阁,平素可是从不让人随意进。阁中一应物品,更是不许人轻易触碰。至于软榻,更是除了熠君本人,谁都不许碰触、接近……
如今,这女子却安然地躺在软榻上,还是熠君亲自抱回来的……
完了!
自己竟好死不死地,在熠君正温情缱绻时,突然闯了进来,撞破了好事……
熠君素来脾性不定,阴晴难测,下手更是狠厉,就连亲父都……这下,自己不会因此,要被活活灭口吧?!
怎么看,自己都横竖是一个“死”字!
这一场生死劫,自己逃得过去吗?!
想到此,院判不觉心里暗暗发毛,身子都开始大冷颤。
战战兢兢地偷偷瞥了一旁的顾忠炎一眼。
而顾忠炎也同样噤若寒蝉,跪倒在地,屏息装死。
顷刻之间,凝华阁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二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虽然被二人撞破,但银熠然似乎心情不错,倒是没有发作。
嘴角抿了抿,轻咳一声,掩去些许尴尬。
“既来了,便过来看诊!”
听到银熠然出声,院判才回过神来,再次拜叩揖礼。
“是,熠君。”
只是,起身时,因为发抖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又跪倒在地。
“微臣失仪,熠君恕罪。”
“起来吧,只要治好她,免你一切罪责。”
随后,院判硬着头皮上前,走到纱帐前跪了下来。
隔着纱帐,隐隐看的到榻上女子轮廓,身形纤细而娇小。
虽看不清五官,但骨相却生得极美,看上去清雅、精致,也难怪熠君会这般宠溺、钟情。
院判眸光凝了凝,轻声启语。
“熠君,劳烦将这姑娘的手,放在这小软枕垫上……”
银熠然眼睫动了动,将手心握着的柔荑不舍地放开。
纱帐外,一小截玉白的纤细皓腕,便露了出来。
肤如凝脂,莹莹如玉,纤细皓白。
确实是十足的美人腕儿。
院判小心翼翼地在那皓腕上铺上一层纱巾,然后,指尖搭在纱巾上,细细替云浅号着脉。
这可是熠君的心上人,哪里半分肯让人触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