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玻璃窗户, 与天花板的白炽灯形成一条线, 赤照在她眼睛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而从始至终,谢程里就像没看见她一样, 又或者说压根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面色疏离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抱走了老师交代的资料再转身离开。
那一抹惭愧羞晦在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时,渐渐涌变成一股沉默无奈的愤懑。
大概是因为梁晚而耽误了老头的时间, 新进来的老师见状看了几眼梁晚之后阴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怎么了?做错事了还理直气壮的很······”
女孩掀起沉乏的眼皮,看向那个意指自己的人, 直视着他:“要说几百遍您才能听得明白?”
“在我旁边就一定是我的吗?你亲眼看到了?”
她的话语太过无礼, 却又不夹杂丝毫的感情。
话语一出, 周遭的人都一时惊诧, 连刚站在她身后和她搭话的朋友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随后往后退了一小步。
年级办公室里那位负责问话的老头似是也没预料到她居然敢这么答话,这还是正常学生该有的态度吗?这跟当众挑衅老师的那种混子有什么区别?
还是一班的学生,梁老师的女儿?
简直撒谎成性、狂妄自带、目无尊长!
梁实秋接到电话赶到年纪办公室时, 就见裘主任指着梁晚怒吼。裘主任虽然年龄大脾气不太好,但鲜少会这样和学生说话。
旁边的女老师见梁实秋赶来, 连忙劝声:“梁老师您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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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考完物理,回到班上的同学忍不住开始蜂拥而至地挤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以敏拿着卷子找张菲时,就见她像丢了魂儿似的坐在那里,叫了她几声都没答应,还以为是她考差了正打算安慰时,便听见一旁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我跟你们说啊,我刚路过年级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梁晚了,好像是因为作弊被逮到了。”
“啊,她胆子是真大啊,李芳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
“可不是嘛,李芳这人这么好面子,考前说过多少次啊。”
“也不一定好吧,毕竟人家爹还是李芳的老师呢,一物降一物呢。”
“不过当众被抓好丢脸啊,怕不是一个考室的人都知道了。”
“岂止啊,她还死不承认呢,居然还敢跟老师吵!看那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师冤枉她的。”
“也不一定,我就觉得她人性格挺直的,有什么说什么,要是真作弊被逮到了,应该会直接承认的。她不承认的话应该真不是她作弊吧。”
“就她脚边上,谁还能故意栽赃她不成,就算真有,她有嘴不知道说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