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倒杯水,按住医嘱把药给他分装好后递给他:“那你得和他学着点。”
谢程里伸手接的时候,梁晚却又收了回去,认真问他:“吃午饭没?”
“吃了。”
“怕苦吗?我有糖。”
就在她说话这会儿功夫,谢程里已经将她手里的那点药一口全咽下去了。
当她白问。
一个下午,梁晚都在医院里陪他。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大多数是她主动提起,他回答,泛泛几句而已,但她竟然觉得一点都不无聊。
等到晚上七点左右,他好不容易输完最后一瓶水的时候,肖何蓉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什么回家吃晚饭,她看了眼谢程里,然后说晚上在柳苏苏家吃饭,却没想当场就在电话里被拆穿。
“梁晚你现在撒谎可是炉火纯青啊,我刚半小时前还在万欣广场碰见柳苏苏和她妈一起呢。”
梁晚听着不自觉地咬了咬舌尖,正犹豫怎么胡掐理由的时候,就听他轻飘飘地说:“回去吧。”
肖何蓉说今晚做了很多她爱吃的菜,大概是因为前些天也误会了她作弊那件事,心里有愧。
梁晚只好随口先应付下来,等挂了电话,她才问谢程里:“那你呢?”
“我一会儿自己回家。”
梁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走得动吗?就自己回。”
“走得动。”
他难得会回她故意呛人的人。
但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看起来他这个样子,怕是出不了病房都要摔倒一样。
“梁晚。”
“嗯?”
“记得看书。你欠了很多课。”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故作不解追问:“所以呢?”
他安安静静靠坐在那里,眸光里没有丝毫污秽。
傍晚的夜幕,星月缓缓露出尖角,楼下车鸣声嘀嘀作响。
城市似是笼罩了一层柔雾,连高楼的棱角都泛着星光的温情。
“中午一起学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宛若一沽山涧。
梁晚侧头莞尔笑,眉眼都藏不住那勾人的笑意,随后她转头看向他,赞赏道:
“谢程里,你变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