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又连着一个周没去上学,大多数人都在猜测她可能不想读了, 也有人说她会不会是要春招就走,但是以她勉强够得到中上的成绩来说,真没必要直接走春招。
班里人多嘴杂,一天辛苦学习之后, 无非谈论这些茶后饭余的闲话, 只是偶尔不中听地飘进了学委的耳朵里,他虽然不说话,那双死寂的眼睛却盯得让人心怕。
“不是说他跟梁晚闹崩了嘛, 怎么还这么关心?”
“你听谁说的, 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在梁晚的位置上整理卷子的。”
“就李柳山他们班啊,他们班挺多人跟梁晚玩得好的,都这么说。”
“哎, 说不定就是为了那事儿。”
“什么啊,你说清楚啊,别开个头让大家猜啊。”
男生偷偷用余光瞥向谢程里的方向, 随后招了招手, 示意大家凑近些, 避免当事人听到。
“你们还不知道吧, 谢程里好像要转去京市了,这异地恋能维持多久啊,肯定闹矛盾了呗。”
大家无一不震惊的,也不知这没头没脑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是绝大多数都持怀疑态度。
“不可能,你这话也太假了吧。”
“别介, 这话要有假,我高考那天出门丢准考证!”
“我亲眼看到他家里人在办公室里说的,而且他家里人看上去来头不小的样子,校领导也在,别提当时李芳忙着端茶倒水那狗腿子样了,势利眼。”
“我靠,听你这么说,谢程里不会就是那种来基层锻炼的隐形富二代吧。”
众人正围坐在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时,身后走进来的张菲就冲他们怒吼一句:“说够了吗?一个两个的很闲吗?”
话落,上课铃声就拉响了,众人只好意犹未尽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只是从那天以后,他们看谢程里的眼神都变了两分。
秋天给人感觉就像是个短暂又多情的季节,其实有论心境之下,漫长又无情。
连日的斜风细雨,不见一丝晴朗。
乌云密集在城市的上空,似乎要迫近地面,像是积蕴着一场烈风暴雨,蓄势待发。
却又久久不下。
冷意撺掇在空气里,这样的温度再冷一些,就能将人冻成冰块,是能够一敲就碎的程度。
窗帘严闭之下,漆黑的卧室里寻不到一丝光亮。
周遭的气息好像在这样的雨天下,氲着一息潮湿的霉味。
“听李柳山说,你最近不太对劲,怎么了?谢程里惹你生气了?他不是最听你话了嘛,怎么还会跟书呆子计较呀。”手机里是柳苏苏的安慰声。
世界除了雨声,好似静得出奇。
太安静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每一分被凌迟的声音。
梁晚久久没有回话,柳苏苏就继续宽慰笑着说:“我国庆要放假,到时候我们出去散散心,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越往后说,电话里女孩仿佛察觉到了梁晚刻意压低的抽噎声,于是顿住,语音一阵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