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無數凝重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當初可是你讓我們堵掉天虞山流向南海的水路,讓天虞融雪只向南荒流去的。」畢方鳥輕笑一聲,「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若糧食太少,他們可能會向中州求助,又或者抱團向其它方向掠奪,總是會讓南荒內亂生出變數,何況改河換道,於人族雖難,對於我等,可是輕而易舉。」孔雀淡淡道。
卻是如此,人族當年用息壤四處堵水,反而讓河水更加泛濫,後來不得不開山劈石,挖河引渠,百般折騰,而妖族天生可以控獸,無論是老鼠又或者穿山甲螃蟹龍蝦地龍兔子,卻都是開山的一把好手,開條河引水,那真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嘛……
背生四翅的鳴蛇嘶了一聲,拖長聲音道:「我怎麼覺得,這個理由不是很站的住腳呢?」
孔雀優雅地抬起一隻爪子:「做不做?」
於是眾妖皆沉默下來。
「我為了你們,賣身又賣心,你們倒好,還挑撿起來。」孔雀神色一冷,「明日之前,也我把事情辦好,否則,別怪我吃了你們哪個。」
於是眾妖的目光一轉,落到一隻皮毛極其光滑的大白老鼠身上。
「看我幹什麼,不就是挖洞嗎?」白老鼠抬了下眼皮,「還有其它事情?」
「派鳥獸盯住南荒大祭祀身邊之人,不要直接去守大祭祀。」孔雀沉吟道,「那老頭可以覺查到我的窺視,必然不是普通祭祀那麼簡單。另外,去查一支人族部落。」
「哪支?」大鵬鳥問。
「那部落是二十年前,從中州夏國遷移來的,如今居住在南都所在的華燈山東南方六百里的山谷中,」孔雀指出路線,「那是姬惠的母族,當年他母親就是以一平民之身,入了南荒後宮,但我想,一定不只是如此。山君那老糊塗放著阿惠那麼好的兒子不要,一定有其它理由,查出來,立刻通知我。」
「二十年前……我會去問那附近草木妖獸,到時給你消息。」一隻黃鶯說道。
「那事情就這些了,需要時,我會再找你們。」孔雀環視一眼眾妖,滿意地點頭,然後化身成一隻細小蜂鳥,開始在鳳枝無數的鮮花上開始吸蜜。鳳枝樹上一年四季都開滿鳳凰花,靈氣極足,花蜜極甜,阿惠最喜歡了。
想到阿惠喝的是自己一口口吸出來的蜜,孔雀就吸的越發賣力。
眾妖都覺慘不忍睹,紛紛做鳥獸散。
只有那隻白老鼠有些擔心,問身邊的大鵬鳥:「真的沒問題嗎?感覺大孔雀這次是認真的。」
「那又如何?」大鵬鳥淡然道,「只是多一個人,領教他的兇殘歹毒而已,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
孔雀吸夠花蜜,立刻飛回南荒,途中找一山洞將自己的華麗羽衣埋好,免得又被沒收,這才收拾了東西,回到涅阿山城。
阿惠不在,他最近忙於準備秋祭,各種雜事纏身。
大王子姬楨來過兩次,送來一些蔬果,他經常來送,算是眾王子裡對阿惠比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