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的不輕,除了手上的傷勢,還被人沿心經傷到心脈,中間又不顧傷勢強用術法……好了,姬楨我當然沒有輕易動他,如果是我出現,那是誰殺了他,就說不清了。」孔雀立刻解釋道,「他的屍體還在那坐法陣里,你都拼死要護住那法陣了,我當然也不會亂來。」
「不會亂來?」姬惠眸中閃過一絲嘲諷之色,隨即搖頭,「我已無恙,隨我去尋阿桓。」
「你離無恙還早吧,」孔雀把他退回自己的羽毛窩裡,「至少你要恢復三層真元,我才許你出去。」
「嗯?」姬惠抬眼看他,目光微凜。
「你瞪我也沒用,我才不要你亂來。」孔雀斬釘截鐵地道,「你母親還有你弟弟的所在我已經讓小妖找到了,他們暫時沒有危險,危險的是你。」
「你怎知曉?」母親……呵,姬惠輕聲一笑。
「她長的和你簡直一樣。」孔雀當然不會說實話,「而且阿惠,你想好怎麼面對她了嗎?」
「並未。」姬惠沉默下來。
「你從前,一直注意到嗎?」孔雀輕聲問。
母親未死,明明應該欣喜才是……
姬惠嘆息一聲,將那蠢鳥拉進了懷裡。
……當年她產後血崩,病重將死,那時你不過七歲,卻日日去采靈藥為她續命,就想她堅持到神農部落來人為她續命。
何其愚蠢,一位天闕高手,縱然傷勢再重,只要加以時日,總會好轉。
如今想來,她臥病在床,跟本不是重病,而是連山易術中的魄魂兩分之術,施術者可以陰靈之身一日萬里,尋常武器真元都難傷陰靈之身,只是有利必有弊,此術人身能承此術隨身體而定,但最多數年,就無法再承擔魂魄離體之術,離開之後,就難以返回肉身,容易出事。
指尖似乎又傳來雪地里冰冷的溫度。
祭祀說眠月山頂,有一種小蟲,以山頂薄雪草為食而生,遇月而蛻,清晨見陽光而化為露水,因此物極陰,對定魂結魄極是有用,是唯一可以拖延母親病情的草藥。
還記得那年他採得月蛻,卻因為腿傷延誤時間,清晨之時,月蛻化成露水時,是何等撕心裂肺之痛。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回去的太晚,才讓母親身死,為此幾乎敵視所有當年不曾幫他的族人,性情更是越發偏激,更無法原諒父親。
而如今,自己的最悲傷與痛苦的時光,皆成一場笑話。
「帶我去,我有些事,要問清楚。」姬惠在孔雀耳邊輕聲道。
「你色誘我也用,我有我的原則!」孔雀大義凜然地說。
姬惠稍微拉開距離,以手掌心,擦過唇角血液,凝視著他:「說的也是。」
他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