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姬惠轉頭看他,目光輕幽。
「你預知之能極強,應該可以從天機中推斷出危險,但你不躲開,就讓我很苦惱了。」孔雀愁眉苦臉地道,「你如果想躲,就算是我也找不到你吧?」
「我自然可躲,但南荒族人,又能躲入何處?」姬惠淡淡道。
「據我之知,后羿還沒有弱到要靠屠殺平民來發泄怒火。」孔雀自然能勸就勸。
「我為南荒之主,豈可將族人性命放在一句『可能』之上。」姬惠平靜地把孔雀噎回去,「走吧。」
「你真要趕我走?」孔雀抱著翅膀在胸前,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你不走?」姬惠幽幽道,「那可是射日弓。」
「我當然要保護你了,你是我的妖后啊。」孔雀嬌羞道,「雖然最近在夫妻之事這塊,你不是很盡責……但我身為妖王,又怎麼能在這點小事上計較。」
「既然如此,便過來吧。」姬惠一把拎住他的翅膀,將他抓住。
這麼容易?孔雀一時都不敢相信。
幾乎同時,姬惠指尖利光一閃,一道鋒利無比的刀光,劃破天空。
孔雀一聲尖叫,驚起人鳥無數。
姬惠在他腦上用力一敲:「閉嘴!」
「痛痛痛——」孔雀在姬惠手裡拼命掙扎,「救命,謀殺親夫了——」
那悽厲的嗓音讓姬惠甚至都多看了一眼掐著孔雀翅膀的手,確定自己只是在他翅膀尖上開了一個小口放血。
並不是其它什麼致死之傷。
「啊啊啊——」孔雀還在用高音尖叫著。
姬惠看著他,將手鬆開,取下的一小瓶妖血也不要,轉身走了。
孔雀的尖叫嘎然而止,立刻撲了上去。
「阿惠我錯了我錯了,你要多少血我都給你,聽說陣法要精要魂,我也可以給你,你別生氣啊……」
——
后羿背長弓利箭,和女照一起乘靈禽飛向南荒。
「上次來南荒,還是姬杼向我低頭的時候。」后羿看著下方飛掠而過的江山,微微搖頭,「宛如昨日。」
「姬惠不輕易解開不死藥之封,你要怎麼做?」女照問。
「打敗他,再說吧。」后羿輕笑道,「若敗不了他,那說什麼也是無用。」
「他再強,才不過出生十八載,又能強到哪去?」女照並不如何相信,畢竟功法之道,首重根基,沒有數日年如一日辛苦打磨積累的真元,任招式術法再是精妙,殺傷力也有限。
「這也是我也奇怪之事,他不過雙十年華,本身真元卻有四十年以上,與你我也相差不遠,神妙之處,當真讓人驚嘆無比。不出十年,他定能在我之上。」后羿讚嘆道,「我二十那年,遠不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