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曉,想嫁我的女子不知凡幾,見姮娥與我接近,其中自然也會有酸言污語流出。
他再問:「姮娥已經二十,平常女子早已經有孕生子,你若真的沒有情義,就趁早斷了她的妄想。」
他說的有理。
其實我早已經告訴姮娥,我忘不月,也給不了她答案,希望她有更好的。
可姮娥認定一事,便絕不遲疑更改。
我再是勸說,也無用處。
那晚,我在喝了很多酒,在自己的船上看著天際明月。
我平日是不喝酒的,那只會讓我的手射不准。
但那天,我突然就想喝了。
然後,我又看到了月。
她依然是那身金衣華帶,優雅如初,逕自座在案前,也給自己倒滿酒樽。
我遲疑了一瞬間,才確定那真是雙月,不是我因為酒醉而生的幻影。
那時我都在心底苦笑,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放不下。
「如今我再問你,可曾後悔?」月問。
「後悔何事?回想最初,你確實無一次說你是女子。」我搖頭,能認識她,我並不後悔。
「那若重來一次,你可會再戀上我?」月低聲一笑,頗有興趣地問。
我看著他那若有若無的笑,不知怎麼,心卻漸漸涼了下去。
許久,我才低聲道:「應是,不會了罷。」
想問很多,但那一瞬,我似乎都知道了答案。
我不過是,那麼多喜歡他的人里的其中一個。
他不曾把心留下,從來不曾。
「我喜歡這個答案。」月輕笑一聲,「當年水邊的少年,終於長大了啊。」
他說完,便放下酒樽,化為一隻金鳥,飛向月夜。
果然,如我所想,他是妖,化為女身,禍我家國的妖。
——
回到族中,我問姮娥,我會努力忘記雙月,這樣,你是否願意做我的妻子。
姮娥喜極而泣,拖著我,到房頂用盡真元,喊著:「我要嫁給后羿了!姮娥要嫁給后羿了!」
然後捏我的腰要我也說。
看她笑顏如花,我心裡突然間就軟了一個角落。
於是我也運起真元,大聲宣布:「我將取姮娥為妻。后羿,要娶姮娥為妻。」
這次,我們的婚禮比上次更大。
武羅醉倒在婚禮上,他用親手雕刻的一對玉佩祝福我和姮娥。
如果他不說這是他原來準備和他和姮娥用的就更好了。
滕猙也賀喜了我們,親手織了一塊小帕送我,非說帕上那團石頭是兩隻鴛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