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台侍從早已被他遣走,寂靜的夜裡,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顫音。
有人無聲地出現在他身邊。
后羿微有疑惑,問:「山君選妃在即,竟然從南都來此,不怕後宮出亂麼?」
「那本是我調開孔雀王的幌子。」姬惠走到他身邊,這個消息足夠讓孔雀挖空心思想法破壞,而沒心思觀注他偶爾一晚去了何處。
后羿露出瞭然的笑容,溫和道:「尋我有事?」
「不死之藥,到底何迷局?」姬惠面色平靜冷淡,「孔雀王閃爍其詞,我所能知太少,還要東君解疑。」
「你在懷疑?」后羿轉頭看他。
「我從未信過。」姬惠說。
「這……妖族也是過分。」后羿搖頭,「但你又為何覺得,我會告訴你?」
「因為,帝星。」
「帝星如何?」后羿接了他的話。
「連山歸藏,豈是兩三語可說清。」姬惠不打算解釋。
帝星雖穩,但連山是以地氣測山河國運,歸藏以天星排人神分界,單看一面,自然看不出其中詭局,但他精通連山歸藏兩易,又與巫族多了交涉,幾番推算之下,卻發現有補天之勢。
此局非同小可,幾番推算之後,他終於推出其中關竅卻是落在中都,斟酌之下,還是決定親自前來。
「你如今所在,便是鎖妖結界中心,太極混元所在,也是天地最後一座靈橋碎後,天上人間,唯一可以通過的所在。」后羿緩緩道。
「天梯斷後,天地間相隔漸遠,靈氣也日漸稀薄,其中更有罡風猛烈,天神難以下凡。」罡風極為危險,天神也是沾之即死。
「便是如此。」后羿點頭。
「你想斬斷這靈橋麼?」姬惠問,當年東夷被壓制,便是受到天神打壓。但是這陣非是尋常之物,一但鬆動,妖族便可能除去這萬年枷鎖。
「月希望我如此做,但這事,我答應不了。」
「那你要如何?」
「做我該做的。」
「你?」姬惠凝視著他,沒有再開口。
「你走吧,今晚,我不是我的客人。」后羿看向不遠處,那裡有一個黃衣人影,緩緩走來。
姬惠眼中疑惑一閃而過,進來的那女子長發高挽,神色冷艷,尊貴凜然,那強大氣勢讓他也隱隱有被壓制之感。
那女子明明有著殷櫻的臉,但氣勢功法,卻截然不同,反正自己的神照經多有相似。
附體?
「去求禺稷吧,我不想滕將來後悔。」后羿覺得還是把這事說出來好。
「不怕我殺了她?」姬惠問。
「你不會。」后羿知道,他說出來,姬惠便是承了他的情,再者,只要他不死,寒浞也好,滕猙也罷,都沒人敢輕易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