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摘出一隻凶鳥頭冠,向后羿甩去。
那頭冠凶鳥破環而出,帶著無盡怨毒,撲向后羿。
一邊的華貞大急,她對陣的是流雲姒揆,還有機會分一點心,但師父對她如兄如父,是怎麼也不能讓他死在別人手裡的,當下不顧兩人攻勢,一箭射出。
孔雀此時功體正盛,又如何會在意如此一箭,不僅躲過華貞這情急下只有六分力的一箭,還一把鴉羽甩出,攻向華貞要害,姒揆並不放過這個時機,抓住空隙,一刀斬上華貞背脊。
華貞固然是一口血噴出,根基不夠的姒揆也被震飛。
后羿眉心一皺,任那凶鳥撲入身體,那無數凶厲妖魂阻成的怨鳥瘋狂衝擊他神魂,勉強壓制後,他分心挽弓,向姒揆射出一箭,不用再看,他也知道那箭必得他性命。
同時,孔雀撲向后羿,被姬惠攔住。
「阿惠,他死了就天下太平了。」孔雀眯了下眼,危險地說。
「……」姬惠不語,他只是拖延孔雀一下。
「讓開吧,阿惠,他中的孔雀膽,已經是毒發的時候了。」孔雀落在他肩上,越過他看后羿。
然後,他的眼珠幾乎和金魚一樣凸出來。
本應毒發的后羿再度拉開射日弓,指向天空已被妖化的陣法,比剛剛更多更猛烈的白光從他身上浮出。
他對孔雀微笑了一下。
然後,在孔雀幾乎縮成針尖的瞳孔里,放手。
靈箭無聲,觸及天網的瞬息,比紅光更多的白光蔓延,然後熄滅。
宛如一塊橡皮,擦掉天空所有印記。
還了朗朗世間。
射日誅天,他做到了。
核心失去,但九州陣法其它尚好,唯一的破綻自然也隨著主陣一起消失。
主陣與其它陣法的聯繫,早已被他改去,更有阿惠檢查補缺,萬無一失。
從今後,妖族若想再破,只能一步一步,由外而內,除非鳳凰再世,否則再難成功。
失去天梯,神人再想下界,代價難以想像,日後再難多加干涉人間。
殺掉夏王,其它諸國不會再為難東夷。
而之前為迷惑神人寵幸的寒浞,可以平息普通人族的怒火,一切罪過,都可以推到他與寒浞身上。
應該沒什麼遺漏。
他看著遠方出現的金衣女子,她如此生氣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了。
微笑了一下,她好像更憤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