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想?」孔雀冷冷地打斷它,「乾關當年因內亂險些被破,雖被補好,但陣法終是不穩,而且我們熟悉位置,其它七處,你查到了嗎?」
當年人族不僅布在大陣,而且位置也極是機密,也是他們妖族在南荒盤桓千年才摸出位置,其它地方……他們還能再花上百千年去等嗎?等的起麼?
「可是山君在啊。」山君很厲害的,可以和后羿打,孔雀王傷更沒好,抗的住麼?雀鳥很擔心的說。
「那更好啊,可以多見他幾次。」孔雀不以為然地說。
「……」雀鳥突然一滯,開始向大孔雀眨眼睛。
「你眼神是看不起我嗎?」孔雀心中一動,冷哼道,「我想找個理由見阿惠有什麼不對,我在鳳枝上站了哪麼久,才下決心回來,就算他再不想見我,我也想看看他,哪怕他只說一句話。」
雀鳥無語。
孔雀突然轉頭,果然看到那熟悉的人。
「阿惠,」他立刻將幽怨的神情變成高傲,「又見面了。」
陽光人樹梢透過,山風輕撫,吹動衣袂。
無需任何陪襯,那人就能奪取天地間所有顏色。
那種縹緲若幻的美麗,雀鳥聽大王吹噓過無數次,當年他直接征服了從蛋里出來的孔雀。
雖然很想圍觀,但雀鳥思考了下生命安全,果斷帶著孩子們飛走了。
沒有了手下,孔雀這才惱怒地對他吼道:「我不來,你就不見我了?」
姬惠不語。
當知道有妖鳥窺視乾關的消息時,他是動了真怒。
不是不知道在中州一役之後,從外至內一一破除結界,就是妖族唯一的出路,是哪怕拼死全族,也不放棄的出路。
但他也記得當年乾關將毀時,是如何被重新封印住的。
那是姬楨以他性命保住的。
……「我也不要求你定要做到什麼,只是……阿惠,我們終於是南荒王族,若真到南荒有難之時,你莫忘記自己人族之身」
那人遺言尤自在耳,更是他今生唯一虧欠之人,孔雀不是不知道。
但剛剛聽到孔雀說是為見他而來,雖心知多是託詞,但還是心中一緩。
「怎麼辦,我忘不了你。」孔雀熟練地撲到他懷裡,說的痛苦,但上下其手的爪子卻完全感覺不到心痛這種小事。
「我不勸你,你也不必多說。」情知此事無法可講,姬惠也只能嘆息。
孔雀從不會和他商量如何破陣,就如同他不會去勸孔雀就此認命一樣。
二人心知,若有那日,便是你死我活。
別無他途。
「你真狠心。」孔雀已經把頭探到他衣襟里,聽到此話,抬頭看他一眼,「不過好像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