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一道,他資質平庸,大兄天人之資,應該比他更清楚南荒之局如何混亂才是。
「要如何才能將那來歷不明的女人趕走?」姬桓一時糾結。
他不以直接動那女人,大兄已經很不喜歡他了。
……從母親的事情之後,他就開始疏遠自己與阿幽。
可當時那些事情太可怕了,先是父王病重,後是母親復生,又是母親為復一國而禍南荒,其他王子接連身隕,母親以命換大兄繼位,父母同去……一件又一件,打擊地自己心神大亂。
他甚至也心裡埋怨大兄為何不幫母親……雖不曾與阿幽一樣指責,但也在一邊默認。
後來世事亂起,他終於明白當然那些事情對大兄是何等傷害,更明白在無父母護佑的宮廷下活下來,大兄付出了何多。
只是那之後,大兄全心撲於中州之亂,中州亂畢,他已一戰后羿,只手平天,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氣勢行止高高在上,他幾次想向大兄抱歉和解,都難以出口。
又懼又愛——他渴望與大兄並肩,卻又在他面前自慚形穢,不敢上前。
但那女人又憑什麼與大兄並肩?
靠那張粉厚的看不出皮色的臉嗎?
他心中暗恨,可惜阿幽最近盤踞北商與商主糾纏,否則若是她在,絕對不會讓這女人活的長久。
是否找機會將阿幽喚回?
「你又在想害人的事了?」一個輕蔑又詭異的聲音問。
姬桓心中一驚,來不及驚呼,就見一道金光瑞氣萬千,一閃而過。
那是驚心動魄的一式。
如秋水映月,若白鶴展翼,似金烏東起。
完美得——讓他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然後,便是無盡黑暗。
孔雀無聲地出現在祭壇之上,月輝映著他森冷的面容,漆黑的瞳眸幽暗至極,讓人畏懼。
他伸出右手,修長的食指上,銳利的骨爪順著指骨彎出,扎進姬桓心口。
無血流出,反是那森白的指尖,發出詭異無比的吮吸聲。
一息後,他鬆開手,任瞬間虛弱無比的姬桓落到地上。
他拿出一枚小印,那印由黃銅鑄成,不過一指大小,表面光潔,想是常常被人使用。
王族心血與王印皆以到手,現在便是去乾關了。
自己以羽毛化成替身就能讓大鵬都覺得可以亂真,但想來也蠻不了阿惠太久。
想到此,他不再保留,猛然展翅,向乾關衝去。
他為鳥之中王,速度自然恐怖,不到一刻,便已見到山勢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