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當時看到我了,我擋一下現在還能活著在這給你們講話?孔雀大王你看我也沒用,快去追山君啊。」
「對啊,大王別磨蹭了。」
「咱們一起去找,別睡了。」
「對對,為了大王,他都單身幾千年了。」
「就是就是,快一起去找。」
「……大王飛的好快。」
「雞飛蛋打,大王也是可憐~」
「山君不會辣麼狠心吧?」
「帶著孩子走,肯定是不想回來了。」
「好慘,看到沒有,你要是以後不聽話,我也帶蛋走!」
「關我什麼事……」
……
夷山混亂無比的同時,姬惠已經安靜地走上山澗小路,踏上回南都的路途。
他如今身虛體弱,加之天空是飛鳥主場,自然不會上天自投羅網,咫尺天涯決雖沾土就可一日萬里,但如今以他情況,也使用不得,再說孩子在身,跑太快散黃了怎麼辦?
所以他便當成散心,慢慢回家。
至於說身後的追蹤之人……以他術法之能,想不被人追到,還真沒人可以追到。
山澗小道狹窄難行,不過他所修法決乃土系至寶,所過之地,荊棘退避,蛇蟲遠離,輕鬆愜意,完全沒有一點幸苦。
就是夷召皮了一點,中間遇到一隊旅人,他到處亂滾,一個不注意就進了火堆,險些被別人當蛋吃了。
害他再不敢靠近人群。
後來他發現夷召特別喜歡火,有事沒事都要向火里竄。
但離開火堆時,它一點沒有燙手,反而是微溫如玉,仿佛將所有熱量吞下去一樣。
姬惠便讓他在火里多玩了些時間。
出了火堆,蛋殼上仿佛多了一些奇異紋路,宛如火焰。
然後,發出一聲輕響。
姬惠心中一顫,心知這是夷召要出殼了。
淡淡喜悅縈繞心間,是感動還是幸福,他不知,但血脈親緣,仿佛雨絲,潤心無聲,在看到那小喙頂穿蛋殼的一瞬,宛如新生。
此為我子,將來南荒之主。
他會安穩一世,我為其父,為他擋風遮雨,看他長大成人,喚我父親。
我兒夷召……
蛋殼裡的雛鳥用力掙扎,在他掌心探出圓圓的腦袋,伸出翅膀,看到父親,欣喜地撲來,卻不知下半身卻還在蛋里,頓時撲到在他掌心裡。
「唧唧~」雛鳥發出細軟的聲音,努力撲騰,終於甩掉討厭的蛋殼,其色血紅,幾條絲帶般的尾羽伸展而出,隨風飄搖,火焰盤踞在細軟的絨毛上,幾乎分不清哪些是羽毛,哪些是火焰。
蹣跚地走出兩步,小鳥燃燒火焰的眼睛疑惑地抬起頭,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下來了。
它好奇地啄了下落在手腕上的水滴,不好吃,有點咸。
「唧唧~」抬頭的小鳥軟軟地換著母親,本能地想去靠近。
但是母親沒有動。
「唧唧~」小鳥低頭蹭蹭他的掌心,圓圓的眼珠子跳躍著火焰,興奮地求著撫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