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开始摸黑,各家各户点起了灯。
万府,宾客们早已离开了,今日发生的事情闹得挺大,但碍于身份,没人敢说闲话。
左文客等在外面,万鸿还没有回来。
今夜有云,今夜有风,今夜,有点冷。左文客仅着了件薄衫,精致的鼻子沾上了红色,必是给冻的,不由得跺脚,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手捧着脸呼着热气。
“公子,天气冷,您先进去吧。”在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家丁道。
左文客碰了碰自己鼻子,果真挺冷,但还是道了句,“无碍。”
“公子披上这个吧。”另一位家丁为左文客拿来了一件外袍。
左文客接过了它,披上。
人各有命,天生富贵那是天命,向左文客这种,别人提到时会说一句,“努力了。”
他虽只是门客,但在这个家里,地位确是不低的,他和万鸿关系好,亲如亲兄弟,下人们其实也基本把他和万鸿同等看待。
在没遇上花想容那些日子,奉之善虽与万鸿从小玩在一起,但毕竟一个住在王府,一个居于市井,还是有着一些距离的。那时他过于压抑的那几年,都只有左文客。
左文客本就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直到遇上万鸿。两个人也算是宿运撞到一起,成为了彼此孤独道路上的救赎。
已近二更,万鸿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来了,走了大半天的路,他整个人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刚一走到门口,一只脚踏进门,停住了,道:“我再去别院看看。”说着又欲离开。
左文客拉住他,“我去过了,没有人。”
“这么晚了她会在哪。”万鸿发着愁。
左文客轻拍着他的背,“别担心,想容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说不定会有户好人家救了她。”
“我还是放心不下她。”万鸿往房间的方向走,走两步又停下来。
左文客和万鸿住得近,便先把他送回了房间,离开时温声说了句,“你收拾好早点睡,不然万一明天想容回来,你吓到他就不好了。厨房准备了晚饭,等会儿也稍微吃些吧。”
“嗯。”万鸿还是有些虚弱,听了左文客一席话觉得也不无道理,便应了声,整理整理好睡下了。
别院。
莳萝点了安神香,轻轻关上了门。
花想容一夜无梦,睡得安稳。
次日,花想容醒的早,虽然脑袋还有些迷糊,但也隐约能回忆起昨日发生了些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