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黎看著她笑:“反正床也夠大,你願意的話,隨便睡。”
溫合月問:“你會認床嗎?有些人乍一離開家,住在別的地方,可能會不習慣。”
“我還可以,我媽經常說,我算是個隨遇而安的人——難道你認床?”
“我啊?應該是跟我媽住久了,現在忽然回到龍城,就總失眠。”
白星黎試探著開口:“所以你的父母……”
“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我跟我媽在美國生活了好幾年,本來都好好的,可她現在又交了新的華裔男朋友,兩人籌劃著名結婚了,而且她還懷孕了。”
“唔……”
溫合月雙手枕在腦後,很漫不經心地嘆了口氣:“我聽到那男人跟她說,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勢必照顧不好我,我的存在很可能會成為累贅——我一看,那就別讓我媽為難了唄,就跟我爸商量,搬回了國內。”
她的語氣平靜慵懶,聽起來倒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可白星黎能隱約感覺到,她是失落的。
這種時刻,任何安慰都顯得很蒼白,不知從何講起。
“……我看溫叔叔也很疼你,有他陪著,希望你能儘快適應國內的生活。”
“希望如此,畢竟我從小也是在龍城長大的。”溫合月忽而一笑,側眸看向白星黎,“那你呢?你的父母感情好嗎?”
“挺好的,只是他們不常見面。”
“嗯?感情好為什麼還不常見面?”
白星黎無奈笑道:“我爸是警察,我媽是商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忙法,很難常聚。”
“所以他們忙到沒時間照顧你,才把你送來葉家的?”
“算是吧。”
“那也很好。”溫合月道,“葉老三和葉老四都是活寶,有他倆在,你也不至於寂寞,還能增添不少樂趣。”
回憶起之前的種種烏龍事件,白星黎沉吟許久,終是欣然點頭,表示同意。
“三哥四弟確實都是靈魂有趣的人,跟他們相處,每天都很開心。”
溫合月一本正經地反駁:“葉老三那叫靈魂有趣嗎?那叫靈魂痴傻,靈魂缺根弦。”
白星黎嬌聲笑了起來:“三哥聽到這話,沒準又該生氣了。”
“他是沒頭腦和不高興的結合體,生氣不是他的常態嗎?”
“你這麼形容,好像還挺恰當的。”
“你脾氣好,平時肯定總慣著他,他是不是欺負過你?”
白星黎連忙擺手,回答得斬釘截鐵:“這倒沒有,他欺負不了我。”
溫合月撫著下巴,煞有介事將她端詳一回:“也對,晉城白家的獨女,不可能是軟柿子,如果你願意,或許欺負葉老三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