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忽然就有些疲倦了,他的士宏,他的世美……一个个都走了,他还有何人可用……
海南,丘家后人一脸羞愧,不怪李家王家那几家对他们生怨,当初那一场仗,陛下出发前叮嘱父亲在先,靖安侯,安平侯等劝阻在后,实不应当!
【永春侯王宁,朱元璋之女怀庆公主的驸马,靖难之中予燕王朝中事有功,这样的出身背景,只要不是谋反,朱棣也不会真的怪罪。
解缙黄淮等人的出手,只是让朱棣对永春侯有所不满,但不足以让永春侯下狱,偏偏永春侯与汉王因淇国公倒台,更加上蹿下跳,这不是自己撞枪口了吗?】
汉王与永春侯面色尴尬,这天幕,也太拆台了。
【永春侯不出所料入狱了,汉王一党再如何求情也无用。
半月后,十岁的朱瞻圻私下找到朱棣,对朱棣说:
永春侯有错,孙儿本不该置喙,然姑祖父年迈,又易钻牛角尖,孙儿想去看看姑祖父,以尽晚辈之仪。
朱棣允,朱瞻圻带着永春侯的陈情表回。
同日,永春侯出狱,禁足侯府,无诏不得出。】
【汉王一党的两个标志性人物,一个是去世了的淇国公,另一个就是永春侯王宁。
淇国公已死,永春侯归心。
至此,承明在汉王府之外,开始布局。】
“这么简单的吗?”
民间嘀嘀咕咕议论纷纷名正言顺吃瓜,热闹至极。
永春侯却是回想起当初的场景就心脏狂跳,天知道当时瞻圻开口就是‘姑祖父,夺嫡不是你们这样夺的’给他带来的震撼。
乖乖,那可是监狱!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了?
虽然后面都是劝他尊君臣之礼,储君之位自有陛下决定的冠冕堂皇的屁话,但是再看瞻圻那小子眼神中的不以为意,他信个鬼!
也是在这次之后,袭爵定国公的徐景昌那小子来向他打探消息,他虽没多说什么,但徐景昌之后送向汉王府的年礼也厚了几分。
武勋,本就对太子更倚重文人有所不满,定国公虽出身徐家,太子再如何也不会薄待了他,可只要想上战场,那是绝对会偏向于汉王的。
尤其是,当汉王有了个藏得深的好儿子。
第6章 大明第一罪人
judy:怪难为情的
【但于此同时,淇国公之死,永春侯之灾,让汉王党士气大跌。
永乐八年,汉王发起反击,参奏解缙私觐太子,解缙入狱。
同年,赵王朱高燧状告解缙、李景隆、夏原吉、胡广、胡俨、黄淮、杨荣、杨士奇等负责修撰太祖实录的所有涉事官员。】
所有等待科举的学子放缓了呼吸,严阵以待,这可是修史!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这样的大案,竟一点风声没有透露。
但他们作为科举考生,他们有必要通过天幕了解事情的经过。
他们不能在科举的时候出错。
【我们都知道,明太祖洪武大帝朱元璋一个破碗打天下,乃是乞丐出身,其波澜壮阔的经历中,有过红巾军的经历。
但朱八八是将自己与红巾军进行了分割的,在元史的修撰中,对红巾的描述,也是红巾贼。
这原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不过是天子削弱民反之心的常规操作而已。】
朱棣脸色有些绷不住了,不知道是因为对朱八八的称呼,还是因为天子之意被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朱八八?皇帝的名字也这么简单啊?”
“不要命啦!让官府听到还得了?”
也有官员意识道:
“天幕对造反的偏向,或者说,对王朝末年造反的倾向……”
天幕中使用的客观称谓,是红巾军。
那就代表,天幕中后世的教育,或许是偏向于起义的。
【问题在于,对元史的编纂,是很草率,很草率,很草率的,草率到什么程度呢?
整个过程,不到一年完成,一人两传,两人一传不足为奇,不就是弄不清名字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人看。
可若是元史列传第二十五脱脱传中的“辛未至乙酉,连战皆捷。分遣兵平六合,贼势大蹙”,再对上明太祖实录呢?
“冬十月,元脱脱攻高邮,分兵围六合。六合遣使求救……上闻之即起……”
哇哦,若按照明史对上元史,那元史平的贼是谁呢?
你们士大夫,修史就是这样修的?把太祖给修成被平的反贼了?】
天幕下,大明士大夫们,一个个涨红了脸。
这是真要命的疏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