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小辈,更是不敢随意开口。
庆王朱栴硬着头皮,满怀着忧虑,努力维持着笑容,“臣绵薄之力,若能对大明有益,自是好的。”
但若是事儿太大了,我这点“绵薄之力”就微乎其微了。】
天幕外的庆王,同样紧张,这可是世宗武皇帝的“要求”,能简单吗?
【太子此时却没有立马说明,而是道:“此事先不急,等我将其他事情说完,也显一显孤的态度,未免诸位觉得我这个太子消遣大家。”
这不仅是对庆王所说,也是对各藩王府所说。
太子此举,倒是众人更谨慎重视了几分。
“秦王何在?”
秦王朱志均硬着头皮出列,“臣在,不知太子如何吩咐?”
“秦藩乃是诸藩之首,孤想知道,秦王对逆臣之举,诸王封国之乱,如何看呐?”
朱志均额头冒汗,诸藩之首,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能不能别搞他?
“太子殿下,臣回去,定然会好生约束秦王府众人,想来其余叔叔和兄弟们也是一样,只是……那些个心念前元的反贼,何不直接杀了?”
这算是表态了吧?
大部分藩王或者世子,也觉得,这个问答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却未曾想,太子突然发火,重重放下杯盏,斥声道,“杀了?治大国如烹小鲜,科举都被他们给包圆了!孤要是能都杀了,谁来治国,谁来主政一方,谁来教化百姓,稳定朝纲?靠你们这些被养废了,让百姓生厌,只会给孤添麻烦的藩王?!”
“你们还好意思问孤原因?”】
江南的乡绅富豪们哈哈大笑,“他不敢!他不敢!”
永乐二十二年的承明不敢,那今年的永乐,就敢吗?!
而与江南乡绅的喜悦不同,江南区域各籍贯的举人考生,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有几天,就是这一科的会试了,他们的籍贯,此刻不是荣耀,而是一把刺向大明朱家的刀。
反之,其余地区的考生,则眼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火,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身边无人又无兵,或者说,便是在封地,也没剩多少护卫,诸王与世子哪怕心思再多,也只能俯首请罪,请太子与陛下息怒。
没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宗亲又如何?依旧是臣。
除了三个和先帝一个辈分的藩王,辈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算是太子和新帝,也不会轻易让他们下跪。
太子没有叫起,却也没有怒斥,只是平复情绪道,“这次家宴,孤是与你们推心置腹,共匡我大明江山社稷的。话,今天孤就撂这儿了,都管好自己一脉,孤才能给你们机会,让朝臣与天下挑不出错漏。”
点了一道,这才叫起,对秦王朱志均道:“爷爷在时,曾与我说,二伯爷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与爱人生同寝死同穴。”
这个爱人,自然是秦愍王朱樉的次妃邓氏,而非正妃王氏。
秦愍王与邓妃之孙,现任秦王朱志均错愕抬头,眼眶唰的就红了,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微微颔首,秦王朱志均跨步而出,跪地道:“祖父祖母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却不得不为元人让步,朱家不肖子孙朱志均,若不能完成祖父遗愿,岂有颜面去见祖宗?”
“臣在此立下军令状,回封地后定约束好秦王府,不给朱家抹黑,若不成,臣愿舍了这王位!”
“均弟请起,都是一家人,如今王位也是邓妃血脉,追封,自是合情合理。”】
如今的秦王,还是朱志堩,比朱志均还小了一岁,同样是邓妃血缘上的孙儿,在看到秦王是庶兄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寿命不长。
但是,看到祖母能被追封……哪怕明知是承明的拉拢,却不得不说,人家至少愿意给!
这已经不仅仅是祖母的死后哀荣,而是那么多亲王,唯有秦王一脉,上面还有个元人的王妃“祖母”。
被太祖赐死的祖母能被追封为正妃,那就是一个信号,一个王氏能被挪出去的信号!
一个他们秦王一脉能再次挺直腰杆,亲祖母更不是罪人的信号!
秦王朱志堩没有心思安抚心慌的朱志均,而是直接道,“兄长,我秦王一脉能否再起,就在这次了,立马命人排演祖父与祖母的戏曲,祖父的恶名,也顺势推到前元王氏身上。”
“再拿出王府一半的钱财,施粥布善,以前的恶行,能补则补,懂我意思吗?”
朱志均自然能懂,“明白!”
朱棣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孙儿说过二哥的遗憾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朱瞻圻,还真是个孝子贤孙,一边张口就来,一边追封祖宗赐死之人。
【对邓妃的追封,让诸王看到了太子对心念前元遗留势力的态度,也意识到了,太子的警告,绝对没有说笑。
太子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施恩秦王后,看向了晋王朱济熿,脸色却并不算太好,“三叔,我汉人可不能学胡元乱来,要有忠义孝悌,仁义礼智信,你觉得呢?”
晋王想说,我只是宅斗狠了点争一个王位,可不像你一样争皇位赶尽杀绝,哪儿能跟你比。
但太子的甜枣给了秦王,他可不想棒子真落在他身上,“太子说的是,臣谨受教,回封地后,绝不再给朱家丢脸!”先稳住再说吧。
周王世子朱有燉有些慌了,是不是该他了?
果然,太子看向他了,不过却不是问责,而是,“我听闻,五叔爷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五叔,你回去后,告诉五叔爷,朱家还要靠他呢,我这个小辈,在宫里可谓如履薄冰,我只能信我们朱家人,还等着五叔给我把关太医院呢,我朱家人的命,可不能完全落在外人手上。”
“五叔,五叔爷这口气,可不能散了!”】
“危言耸听!那朱瞻圻危言耸听!朱元璋和朱棣都活了那么久,到他就如履薄冰了?”我看他嚣张得很!
“联络多少人了?”
“有好几位大人都回绝了……”
“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