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一百万年太长了。”
他诚挚的笑着,但还是坚持原来的答案。
“我才不相信你。”
我打量他房里的荷兰风景画,突然间,哀伤涌上心头。一切都没变,我只是因
为受不了孤寂才跑到这里。我要站在他面前,我要听他说出来,他知道我是什么。
骤然间一片黑暗,我说不出话来。
“是的,”他柔缓的声音响自我身後:“我知道你是什么。”
我转过头,几欲哭出来,只因为这里的温暖、人类的气味、人类的眼神。我硬
生生地止住冲动。我不想让情绪失控,用太蠢了。
“你让我大惑不解。”我说:“你既不想消灭我,也不想变成我的同类。”
“没错。”
“我还是不相信。”
他的脸上出现些许阴霾,那是很有趣的阴霾。他在害怕我在他身上看出他并未
察知的弱点。
我拿起他的笔:“借我好吗?请再给我一张纸。”
他立即给我。我坐在他的椅子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许纯净无瑕,墨水瓶、
笔套,就像是站在我眼前的英国绅士。
“这是个巴黎的电话号码。”我将写好的纸放在他手上:“这个经纪人知道我
的全名,黎斯特·狄·赖柯特,相信你的档案也有。当然,他并不知晓我的属性,
但是他可以迅速地联络到我。”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记下电话号码。
“当你改变主意,想要永生不死时,打电话给我。我会再回来。”
他想出声抗议,我制止他。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坐在他的椅子上,双手交叉:“也许你会罹患
绝症,也许你突然中风,也许你今晚会做恶梦,开始恐惧死後的空妄。没关系,当
你改变主意时,只消一通电话--但记住,也许我不会给你黑暗之吻--然後,我们就
可以开始对话。”
“我们已经在对话了。”
“不,还没有。”
“你以为你不会回来吗?我想,无论我有没有打电话,你都会回来找我。”
真令我惊异,稍微戳到我的自傲。我情不自禁地对他微笑,他真是个有意思的
男人。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英国混帐。”我说:“你居然敢对我们这种纡尊降贵的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