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盛洵还远没有现在这般讨人厌。
他有点婴儿肥,一张小脸肉嘟嘟的,但漂亮硬朗的五官在那时却已经初现轮廓。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嫌弃道:“小屁孩才吃这种幼稚的零食。”
周明甫那时候脑袋瓜子不太灵活,沉默了半天也忘记反驳一句:“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啊。”
他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屁孩,从那之后再也没吃过任何糖果。
直到他从小学升到初中。
因为盛洵在他们那一批人里实在太突出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因此,从盛洵嘴里说出的话,就好似圣旨。
没人持怀疑态度。
虽然现在回想,那时候还挺傻的。
但这么多年,周明甫还是就这样和盛洵一直做着朋友走过来了。
虽然他这个朋友又拽又B又不近人情,但是,突然听到他身体出了问题,他还是——
周明甫幸灾乐祸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盛洵抬眉:“谁说我心情不好?”
周明甫下颌点了点他手机:“我都看到了。”
盛洵:“……”
周明甫:“人家……”
他低头看一眼对方的昵称,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兔子的emoji表情。
他没想那么多,以为对方的微信昵称就是这个小兔子。
毕竟,盛洵这种人,根本就懒得给人打备注。
更别说备注成这么一只嗲得过分的小兔子。
周明甫弯腰勾过桌上纸牌,继续语气昂扬地说:“人家小兔子说得很对嘛,有病就要去治,不要讳疾忌医……”
盛洵眼皮轻掀:“谁有病?”
“……”周明甫沉默片刻,“我,我有病。”
他认错得很快,可以说是毫无骨气。
周游在旁边听了个全程,忍不住笑他:“你能有点儿出息?”
周明甫踢他一脚:“你他妈这种时候还能有出息?”
两句话下来,两个人就打成一团。
盛洵翘着二郎腿在沙发里坐了会。
大厅里酒气环绕,音乐声震天响,震得人全身上下都跟着酥酥麻麻的。
盛洵弓身,将桌上那杯Martini一口气喝完,站起身说:“我出去抽根烟。”
“行。”周明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将手中卡牌放下,对那群人说,“我也去抽根烟,你们接着玩哈。”
就追着盛洵而去。
浅湾会所的抽烟区做得很偏僻,他们两个几乎穿过整个大厅才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