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嫻說:「雖然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的爸爸媽媽是個有錢人就好了。但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你十月懷胎,把我生下來,把我養大,能夠作為你的女兒,我很珍惜這個緣分。」
趙子娟情不自禁摟住趙一嫻,是信賴的感覺,她不停重複:「一嫻,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是個好媽媽。」
趙子娟嘴唇顫抖著,流下淚來。
趙一嫻也笑了:「媽,我的頭髮剛洗過,小心把我的頭髮醃咸了。」
沈青山的傷口要好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換藥。
趙子娟陪沈青山去醫院換藥,換好藥後,要走出門診大樓。吳靜在大樓門口和別人爭執,為了一百塊錢。
沈青山上前去問吳靜怎麼回事,吳靜說:「我找了個年輕人陪我看病,說是五十塊一次的,現在提到一百塊錢了。」
對方是年輕人,個頭足足接近一米九,現在的年輕人越長越高了。他說:「五十塊是幫忙掛號的錢,另五十是幫忙指引去科室,去拿報告單,還有拿藥的。我不能幹兩份活只拿一份的錢吧?」
吳靜大嘴一咧:「你個小伙,怎麼這麼沒愛心?幫下老年人怎麼了?」
他又對著圍觀的人說:「不是我沒愛心,是我就是做這份工作的,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近幾年在醫院的確有許多這樣的人。因為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用不慣機器,不會掛號,又沒有親人陪同,醫院太大,腿腳不便,不知道科室在那,所以需要一個年輕人幫忙。因此,就誕生了這種業務,專門有年輕人幫忙帶著老年人看病的。
沈青山幫忙出了五十塊,年輕人拿著錢才走。
沈青山對吳靜說:「你身體哪裡不舒服?高山…」
趙子娟低聲說:「她哪是沒有,是不肯出。」
也許是人病了,性子也收斂許多,趙子娟這樣說,吳靜也沒有生氣,她說:「我來看醫生,本來是我侄子陪我來的,但是他臨時有事先走了。」
她也不避諱,朝著趙子娟說:「上次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進去了。這麼多年,我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這一切都是為了誰?我不停在問自己。」
沈青山說:「你能聽進去是最好的。有些事不可強求啊,強扭的瓜不甜。」
趙子娟補充了一句話:「強扭的瓜不僅不甜,放久了還容易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