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戈尔顺从地抱住他的后颈,游竞背着他走出了船舱。
刚出去游竞就倒吸了一口气:船舱刚好停留在山谷之上,向下看去是一片荒芜山野,四下寂静,只有微风日复一日地侵蚀着长满苔藓的岩石。
这个地方的土壤还不够富饶,暂时无法孕育更加复杂的生命物种,游竞真心希望他和耶戈尔不要沦落为这个生态系统完成初始积累时的两块肥料。
他回头看远方,耶戈尔和他一同回望,上方是更高更加连绵的山峰:“我们只能往山谷那边走,在海拔更高的地方,不太可能会有人烟了。”
“如果有采矿业的话,我们就得救了。但如果这里是种喀戎草的幕后黑手的地盘呢。”耶戈尔歪过头,在他耳边问,长发垂到了游竞的下巴上,他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木叶香气。
游竞定了定心神,把手按在腰间的凯哈克4.05上,眼中放射出凶光,不容置疑地说:“那我们就杀人越货,灭掉他们,抢走飞船。”
耶戈尔赞许地敲了敲他脑袋:“说不定,这就是一个还没被开发的小行星,什么人烟都没有。那救援人员肯定没办法在几千颗小行星中及时地定位到这里,我们就只能殉情了。”
他似乎觉得这很好笑,趴在游竞的肩头低低地发出一串笑声,吹得他脖子痒痒的,脚还摆动个不停。
游竞无奈地用力把他往上送了一送,避免耶戈尔得意忘形掉了下去,他说:“你知道这样背着你,让我想起谁吗?”
“想起谁?”耶戈尔好奇地问。“初恋吗?”
“天山童姥。”
“……你解释一下?”
“算了,你不认识。”
执政官和秘书长失踪后的第三个恒星时,军部的一支警卫队气势汹汹地降临在刻耳柏洛斯。
在贫穷的移民地带,很难见到如此华美的建筑,白色大理石以黄金分割的比例向内圆转,形成斐波那契螺旋线的形状,如同一支被海浪遗失在沙滩上的鹦鹉螺,象征着天然气来自于数十万年以前沉积在土壤中的生物遗骸。
光滑的建筑外墙反射出恒星的冷淡光芒,鹦鹉螺的壳口就是建筑的入口,现在,一艘全副武装的飞船缓缓降落在这里,不似经常在这里往来的夸张而又眩目的商业飞船,它外表的高强度合金装甲板和纯黑的涂装已经表明了军方的身份,舱门打开,一位军官率先走了出来,他的军大衣披风扬在空里,披风胸前别着的银色勋章表明了他在军部的级别。
游铮抬头打量了一下入口处“苏氏工业”四个大字,哼了一声,走了进来。
楼里静寂非常,他长靴在大理石地板上踏过,铿然有声。因为来的时候太紧急,他正在检阅奥菲斯驻军,此刻连衣服都没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