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伤口苦笑。
这就是他的结局?
若是三生有幸,史书一页记下来,似乎非常愚蠢而讽刺。奥菲斯贵族圈子里没有人敢得罪的耶戈尔,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初涉政坛整个国家都为他双手奉上的人,最终不明不白地死在战乱中的荒野。
如果他回到赫连定的身边,命运好像就回到了原来的步调。无论他要权力,还是要一个人的心,仍然轻而易举。但他最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
曾经光明而伟大的共和国,曾经刻骨铭心爱的人。
所以他不惧怕一个狼藉的结局,既然已经不再有什么好执着的。
一阵轰鸣由远即近,自头顶而来。
耶戈尔无谓地抬起头来,眉心渐渐地蹙紧。
这是军舰发动机的声响,不是一艘,是一个舰队。
奥菲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救援哈迪斯,那么,是帝国。
耶戈尔感到冰凉的血液泵入他的心脏。在他的预想中,或者在所有人的预想中,帝国不会进攻哈迪斯,这个地方是罪恶之牢,毫无军事价值。
除非所谓的皇储听说了哈迪斯的暴动,帝国部队是前来平叛的。
他捂着脸笑出眼泪了,赫连定倒行逆施,人民需要拯救者,他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那人民的拯救者,竟然是复辟的帝国吗?
血气上涌,加上一晚上的惊慌乏力,耶戈尔只感到头脑一昏,倒在地上。
……
克罗托有些兴奋地拉着皇储的手,坐电梯而上,到了监狱的顶楼。
在暴乱平息之后,整个血迹斑斑的监狱被重新洗刷了一遍,此刻大楼是空荡荡的,只有近卫军守在各个角落。
年轻的选帝侯坚持要带皇储参观他出生之地和童年的“乐园”。
军队处于休整期,游竞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机会,所以罕见地听之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