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竞不用拿起来药盒就知道上面印着什么文字,所有东西都是耶戈尔惯用的,书签上有他的签名,信纸的香气,烟卷的品牌,和血友病的特效药,这种药品在赫连家的医药公司中只为了一人专门生产。
克罗托亲眼看着游竞面无表情地掀翻了整张桌子,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暴君的神色,但他只是探过身子,语气低沉地问:“你说,没有找到顶楼的犯人是吗?”
克罗托看着他风雨欲来的眸子,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把俘虏的那些犯人集合起来,一个个核验身份,立刻!”皇储的语气中有某种急不可待的狂热,他匆匆地大步走向电梯。
克罗托连忙跟上他,小声请示说:“那暴乱中的死者们呢,本来今天下午要统一埋葬的。”游竞的脚步明显一滞,他低下头去,没有旁顾,克罗托看不清他的表情,阴影之中他的侧脸宛如一座山峦。
“暂时不下葬,尸体都运到广场上。”他说。
克罗托一惊,皇储已经大步离开了。
下面人的报告传来,在存活的囚犯中没有找到可疑人物时,皇储像是没听清一样,迟钝地又询问了一次。
“那就再排查一遍。”他这么要求。
……
“从那时候起殿下就在广场上一个个亲自查看尸体,还不许我们插手。”克罗托无奈道。
“不能让他这么翻下去,哈迪斯人员复杂,不是没有携带传染病的可能性。”河岸基地前司令副官,第一个反水投靠帝国的高级将领言静也慢慢皱紧了眉头。
他们俩一个是帝国肱骨,一个是共和国栋梁,本来没什么话好说,但同样对皇储殿下忠心无二,此刻不得不站在同一立场。
心思不那么纯良,老算计着自己那点弯弯绕绕的臣下,比如移民领袖李斯科早就跑了,他宁愿去负责哈迪斯的事务接管,也懒得管君主在这里莫名发疯。
克罗托斜了他一眼:“你去拦吗?反正我不敢。”
对于未成年的选帝侯来说,皇储是他主上,也是他半个监护人,平常只有皇储管他的份。
言静也叹了口气,他和游竞有战友的情分,只希望他说的话,游竞还听得进去。
他刚想硬着头皮去劝皇储,一个手下跑了过来,冲他低语几句,言静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