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巧剛安分了,聞言眼睛瞪圓,嚯一下站起來。
「我可沒聽說你哪家親戚種了桃子,就你這素日偷瓜掐菜的下賤模樣,親戚都給你禍害了一遍,誰會給你桃子吃?八成,就是偷來的!」方紅花氣勢洶洶也站了起來。
「你心虛什麼?難不成,真給說中了。」鄭老太太有了幫手,越發氣盛,嚷嚷道:「他曹小巧又偷東西了,這回可好,都偷到鄰村去了,天殺的賊,活該叫人指著臉罵。」
「死窮鬼你叫喚什麼勁,舔著臉要飯的貨色。」曹小巧可看不上她,又窮又饞,總愛占別人便宜,至於方紅花,她倆以前就有點舊怨在,顧家日子過得好,叫她這些年心裡都不得勁,於是指著方紅花鼻子罵:「老貨,瞎說八道叫你天打雷劈爛嘴爛舌!」
鄭老太太被一句窮鬼揭了最大的短,氣得臉都發青,恨得牙痒痒,一口氣沒喘上來直往後倒,孫老夫郎幾人連忙接住她,慌裡慌張給掐人中順心口。
方紅花叉腰開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良心的爛貨,自己親孫女要死了都不救,你死了腿一蹬,捏著錢到棺材裡也花不出一文,留著鑲你那把爛骨頭,狗日的,叫你死了進油鍋里炸!」
見曹小巧也要罵,她嗓門瞬間拔高,生生打斷了對方:「豬狗不如的老牲口!誰家種個菜你都要扒門縫裡眼紅,村頭張家村後李家,你又是折斷人家結了果的柿子枝,又是踩人家地里剛出來的豆苗,連別人鴨子你都要偷去,人贓並獲也非說是你的,誰家便宜都想占,蠅子屎都不放過,偷我家麥子還要打我孫子,我今兒能讓你好過?」
「你!」曹小巧被逮著痛處罵,擱別人都覺得戳中脊梁骨,早灰溜溜跑了,她素來不要臉,想罵回去卻抓不到短,只能跳著腳罵些骯髒不堪的言語。
兩人罵的不可開交,你來我往仿佛十輩子仇人。
曹小巧幹的缺德事太多,被指著鼻子罵無法反駁,落了方紅花下風,氣得臉都腫脹起來,轉眼忽然瞧見從地里拔草回來的顧蘭時,她登時像找到了短,嘴快道:「我當是誰,原是沒臉皮的小娼妓。」
「老東西!」方紅花一下子怒了,過去就給了曹小巧一耳光,扯著對方臉皮子廝打起來。
兩個小老太太打架,其中一個正是自己阿奶,顧蘭時和狗兒連忙跑過去,同孫老夫郎幾個一起將二人扯開。
還沒進村時,顧蘭時就聽見她阿奶中氣十足跟人對罵,雖沒搞清緣由,但聽見曹小巧罵得那樣髒,他也沒忍,趁機狠狠擰了曹小巧幾下,疼得對方嗷嗷叫,作勢也要來打他。
狗兒到底是個漢子,不好跟婦人對打,更別說是個上年紀的老婦,只能抓著曹小巧胳膊不讓動,方紅花便趁機多打了曹小巧兩耳巴子。
村里其他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孫老夫郎朝錢家二房招招手,讓把扯開的曹小巧抬走。
「行了大娘,別罵了,快家去。」錢義和嫌棄他這個大娘撒潑丟人,礙於親戚情面不得不和媳婦把人往老家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