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秀扭著身體犯犟,不讓唐睿文扶她,一拍大腿哭鬧說要去上吊,帶著他老唐家孫子一起死,霉運就不會傳給他老唐家了。
唐睿文不敢強硬將她拉回房,生怕撞著肚子,氣得直瞪眼,讓他老娘住嘴,別再說混帳話,萬一真動了胎氣不是小事。
唐老爹也氣得冒火,當著顧蘭秀面罵老婆子,什麼霉運不霉運的,就數她愛胡說八道。
好一番勸慰求饒後,見婆婆再不敢說顧蘭時一個字,顧蘭秀才罷休,至於門口看戲的,她才不怕,又不是她生事,要笑話也是笑話他唐家人。
心裡雖說這麼想,她面上不露,哭哭啼啼進屋子,打發唐睿文出去給她燒炕後,見屋裡沒人了,從手帕後頭抬起眼睛,眼淚一下子就止住。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哪兒敢真往地上摔啊,不過是嚇唬唐家人而已。
顧家人對這件事一無所知,顧蘭秀不會說,省得爹娘氣惱,唐家人要臉更不會說。
顧蘭時近來添了一點無法向人說的煩惱,在聽到婁進沒熬過傷勢死了之後,心中止不住發愁,不管怎麼說,婁進是裴厭砍的,這樣一來,豈不是名聲更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註:菘菜就是大白菜
第29章
早起見天色明亮,苗秋蓮帶著竹哥兒到老宅那邊織布,顧蘭時在家紡線,他將紡線車搬到屋裡炕上,外面太冷了。
紡車輪子飛一般轉動,看著又輕又巧,顧蘭時左手拿著搓好的棉條紡棉線,比起常見的麻線,他神色更專注些,棉花是花錢買的,織出來的棉布也更好,不過他爹說了,明年跟人買點棉花種子也種一畝。
他幹著活又開始想東想西,名聲再不好,若真想去找裴厭,也要人裴厭願意才好往下說,不然人家不點頭,他在這裡自作多情,跟丑角兒似的,這不是鬧笑話嗎。
眼下是十一月半,他娘說等過了明年三月再張羅,還有四個半月。
顧蘭時停下手裡的活,紡車輪子漸漸不轉了,他兀自出神,一想到將來要找個不知真正品性的漢子成親,心中還是拿定了那個主意。
不管以後是什麼樣,得先找裴厭問問,萬一呢。
他又開始紡線,搖的輪子骨碌碌輕響,儘量不讓自己去想昨晚的噩夢。
雖說看開了,林登子又沒得逞,可任憑如何歡聲笑語,心底也無法遺忘被暴力撕扯衣衫時的恐懼,隔段日子就在夢中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