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放好板車,顧蘭時在一旁挽褲管衣袖,脫了草鞋放在石頭上,隨後就下了水。
小石頭被衝下山,也不知經歷了多久,有稜角的少,多是圓潤光滑的。
兩人都下了河,隨手撈隨手往岸上拋,準頭好了能直接扔在板車上,若失了準頭,掉在岸邊也不要緊,等會兒上去再撿就好。
站在水裡涼快,這活比其他活輕鬆些。
「魚!」顧蘭時輕呼一聲,連忙去抓,但大魚尾巴一擺,從他眼前溜了,連尾巴都沒碰到。
「可惜了,那麼大個。」
雖這麼說,他臉上笑意不減,邊撿石頭邊看還有沒有魚兒在附近。
游魚滑溜,在水中更是輕鬆自得,哪裡是人手能捉到的。
試了幾次後,顧蘭時不再貪玩,專心撿起石頭。
河水清澈,翻動河底大小石頭的時候,發現了不少田螺,有的個頭不小,他拾起來說:「竟忘了這個,沒帶木桶,這會兒的螺雖不如剛入秋時那樣肥,但也不錯了,不像春天那會兒肚子裡小螺仔很多。」
裴厭也發現不少,因田螺肉少,吃起來麻煩一點,他不怎麼喜歡這個,偶爾有閒心才願意撈一些。
他也拾起自己跟前的幾個田螺,說:「既然下水了,不如撈一些,養兩天就能吃。」
「好。」顧蘭時點點頭,又道:「忘記帶木桶了。」
裴厭往岸邊走,說:「用樹葉包起來就行,等下一趟再來記得帶上。」
他從樹上摘了幾片大葉子,過來遞給顧蘭時兩片。
最近一直都忙,沒怎麼歇息,今天一邊撈石頭一邊撿田螺就當玩樂了,並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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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活哪有不累的,只有兩個人,地里的活要忙,豬和雞鴨要打草餵食,還要收拾這麼大一片地界。
每天睜開眼就幹活,傍晚天黑才得以歇息,夜裡連親近一番都難得,好容易遇到個雨天,晚上才能早早上炕,做些旖旎之事。
兩人越發契合,彼此也漸漸得出些趣味來。
只是顧蘭時只敢在心裡抱怨,每次自己覺得夠了時,裴厭總不知足,他一說對方還生悶氣,明明這麼大一個人,翻個身背對著他時竟那樣可憐,他一心軟,裴厭就跟狗啃人一樣,總也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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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自己鋪石子路,為省錢大多不買油灰,石灰和熟桐油這些東西蓋房子時花錢買才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