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去年和狗兒竹哥兒一起摸,他又開口:「也不知蘭瑜蘭竹出沒出來,他倆要出來逮,估計都在山下,明天過去看看,要是少,分他倆一點去吃。」
「好。」裴厭舉著火把往旁邊樹上看去,見樹幹上有幼蟬在爬,爬的還比較高,於是從地上撿了根樹枝戳下來。
他在草叢裡找到知了牛,丟進放在地上的竹筐,火把一閃,見有往上爬的,於是拍拍筐子,讓知了牛都掉下去。
出門之前誰也不知道能抓多少,就背了一個竹筐。
顧蘭時見不一會兒抓滿了筐底一層,高興道:「果然還得大筐子,就算只摸上半筐,也不少了,頂得上去年我和狗兒兩三天摸的。」
火把從草叢上面掃過,裴厭看見一根草尖上掛著只蟬蛻,蟬蛻將草枝壓彎一點,隨風晃晃悠悠。
他順手取下蟬蛻扔進筐子裡,回去了再分揀,攢多一點好去藥鋪賣錢。
知了牛夜晚出洞,爬上樹才蛻殼生羽,白天在樹上找蟬蛻既方便又多,有時草里也能發現。
顧蘭時又在樹下找到個蟬洞,找了根短樹枝蹲下挖,說:「去年爹在藥鋪賣蟬蛻的時候,說看見你在賣蠍子蜈蚣。」
他神色好奇,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裴厭。
這件事裴厭沒有忘記,開口道:「是,夏天毒物也多,我捉了些。」
想起當時自己沒有理會顧鐵山兩人,他頓了頓,不知要說什麼。
好在顧蘭時沒有在意這點,從土洞裡扒拉出知了牛後問道:「蠍子蜈蚣是不是比這些值錢?」
裴厭點頭,說:「是值錢些,知了牛價錢好時,在鎮上一斤最多能賣三十文,活蠍子一斤是八十文,土崖下的蠍子體型還算可以,一晚上湊兩斤沒問題,只是土崖土溝那邊去的人少,晚上又靜寂,我一個夏天只去幾次而已。」
原是這樣,顧蘭時一聽價錢有點心動,問他:「是在哪裡的土崖?」
裴厭指向山里東北邊,說:「從那邊緩坡下去,底下就是,再往前還有幾條背陰的山溝,也有一些毒物。」
顧蘭時沉吟一下,說道:「今年咱們有兩個人,我給你打火把,你用筷子去夾,咱們也不貪多,有個一兩斤就趕緊爬上來下山。」
裴厭有點猶豫,他自己不怕蠍子蜈蚣這些,只是顧蘭時一個雙兒,膽子本來就不大,若看見那些東西盤踞在土崖下,嚇到了還能寬慰定神,若不小心被蟄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開口道:「到底是毒物,我去就行了,你不必跟著,要是閒不住,就找狗兒和竹哥兒在山下摸蟬。」
「可你一個人又要打火把又要用筷子夾。」顧蘭時有點不放心,他鼓足勇氣,說:「我又不是沒見過蠍子,再不濟買點雄黃粉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