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樣,幾人心中瞭然,兩個小的湊一份工錢,應該是二十文,再管一頓飯。
徐文德有幾分懦弱,活了這些年從不惹事,老了之後更是沉默寡言,對裴厭他心中不免有點畏懼,好在經過徐啟兒的事後,他知道對方不是胡亂打人惹事的性子,便只在旁邊走,沒有太過懼怕。
清水村離小河村近,一行人在清水村通往田間的岔路口分開。
徐啟兒回頭看一眼走遠的那幾個人,其中裴厭個子最高,分外引人注目。
知道裴厭不是惡人,他心中感激,但每每見了裴厭,總會感到幾分緊張懼怕,以至說話都差點變得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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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蘭時閒不住,將成堆的稻子鋪平,煮完豬食餵了家裡禽畜後,太陽不知不覺就爬了上來,。
每天干慣了活不覺得疲憊,他提著竹籃到大菜地摘菜。
一晚過去,又有長大的瓜菜垂吊下來,有的藏在藤蔓葉片後面,因都是綠的,繁茂的地方乍一看還發現不了,得細心翻看翻看,不然要是長老了,味道就不太好。
他摘了幾根絲瓜,看見有幾條已經長得很大,都老了,依舊沒有去動,轉而去摘別的。
菜瓜地里也有幾顆大的他倆一直沒摘,是特意揀著形狀品相好的留下,等長老變干黃了,取出籽做種子。
像絲瓜,幹了之後的絲瓜絡還能刷鍋洗碗,甚至搓搓澡,用處大著。
摘了十幾根絲瓜和二十多個菜瓜,菜籃沉甸甸的,他用胳膊挎著,另一手護住最上面的菜,腳步匆匆走回院子。
大黑正在喝水,見他坐在灶房門口洗菜,過來繞著他走了幾圈,隨後就出門在大菜地里到處轉,聞聞這片菜,再嗅嗅那邊藤蔓竹竿。
顧蘭時沒有管它,只要別咬菜就好。
洗好的菜放在一個大竹匾里,灶房外面的屋檐下放了兩個差不多高的樹墩,他起身拿了菜刀和一個木菜板出來,把木板放在樹墩上,先拿刀削絲瓜皮和菜瓜皮。
削皮是個細緻的活,手裡又拿著刀,以前吃過割破手的虧,他沒有分心,一根根削好後,放在木板上切成長短差不多的條子,在竹蓆上平鋪一層,兩三天就曬得又干又透。
因穀場被稻子占了,還要翻動,不免灰塵較大,他今天摘的菜又少,就沒有用竹蓆。
他拿了幾個竹匾過來,將菜條子擺放齊整,爬上木梯把竹匾一個個在屋頂上放好。
幹完這些,見天色還早,他喝一碗熱茶歇了歇,又拎起一個空竹筐拿了鐮刀。
見大黑趴在院門外面,他鎖好院門,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說:「我出去打豬草,你就在前面看家。」
大黑跟著他一路從菜地走到籬笆門前,見他要鎖門,這才不跟了。
顧蘭時背著小半筐菜往家裡走,剛進村就看見他爹娘和竹哥兒都背著一筐草正在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