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瑜笑道:「還是老樣子,一頭三錢,若是來年沒下崽,照數全退。」
大黑聽見聲音跑出來,對顧家人它已經很熟悉。
裴厭掉轉方向又把板車推回去,放在籬笆門旁邊的空地上,等配完了還得再出去打一車草。
顧蘭時往家裡走,對狗兒說:「來,昨天運氣好,在河邊野草堆里摸到幾個野鴨蛋,你拿兩個回去讓娘給你和竹哥兒蒸蛋羹吃。」
聞言,顧蘭瑜跟著他往裡走,說:「這時候還有呢,我上次在河邊想找沒找到。」
顧蘭時順著石子路往前走,笑著說:「總有下蛋晚的。」
見他倆說笑,裴厭走在前面,進灶房把裝野鴨蛋的小竹籃提出來,裡頭正有五個鴨蛋。
顧蘭時拿了三個遞給弟弟。
狗兒接過,笑道:「行,厭哥哥,我先回去了。」
說起蛋羹,確實想吃了,家裡的雞蛋鴨蛋要攢著賣錢,十天半個月才能吃兩個,今天總算能打打牙祭,還是先放回去為好。
家裡有到年紀的兒子就是這樣,顧蘭時知道,他爹娘這幾年要攢錢預備狗兒成親的事宜,後面還有個竹哥兒呢,嫁妝也得備一份。
別的吃食還好,蛋這樣能賣錢的東西肯定捨不得多吃。
顧蘭瑜走之後,他倆沒有干別的活,坐在院裡喝熱茶歇腳,過了一會兒,大黑衝著籬笆門外吠叫,再看去,戴帽子的豬倌兒趕著大肥豬從籬笆門外走進來,後面跟著顧鐵山。
「爹。」顧蘭時喊道,和裴厭一起迎出去。
顧鐵山說:「這你於江老叔。」
「老叔。」顧蘭時和裴厭都喊了人。
於江圓臉寬身板,個子不高,臉上鬍子長的長短的短,衣裳瞧著也有幾分邋遢,不過養的豬倒是肥,他順著石子路一邊趕豬一邊張望,見菜地這麼大,他咂咂舌有點羨慕,說道:「這得種不少菜吧。」
顧鐵山笑著開口:「今年才弄的,收了些菜不過只夠他倆吃。」
大黑看見生人,被喝止後不再吠叫,但看到種豬後呲牙低吼,十分警惕,察覺種豬沒有攻擊的意圖後,才收起尖牙不再敵視。
大肥豬哼唧著,它體型碩大,見了大黑絲毫不畏懼,進了院門後,於江趕著它往後院走,路過曬穀場時,肥豬停下來吃了幾口曬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