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看不慣我們家,這還是好的,前兩天在路上碰到我和孫老嬤說話,還故意朝我倆面前的地上啐一口呢,給孫老嬤氣的。」
李梅有點生氣,說完小心看一眼顧蘭時,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顧家人,開口道:「今兒又為難你們了。」
顧蘭時說道:「這有什麼,我們和趙家本來交情就不多,她心裡不平成這樣,活該氣死去。「
竹哥兒在旁邊幫腔:「可不是,氣死他一家子。」
趙家在村里愛欺負沒兒子的或者比他們窮的,早不是一天兩天,村里人都知道,只是沒引起眾怒,大伙兒平時不過說說嘴,趙家人臉皮又厚,有時還和說他們的人對罵兩句。
前兩年被裴厭打了一頓後,自此收斂了些,因李家和他們是鄰居,旁人他們再不敢胡亂欺負,也就只能欺壓一下李家。
有人為自己家說話,李梅心中感激又高興,忐忑一掃而光,臉上笑意重新浮現。
到了清水村後,施家院子裡人很多,你三塊我四塊。
怕大夥都往前擠,推推搡搡容易起衝突,去年還有人為位子爭搶打架罵仗的,都打出血了,施家婆婆和兒子在院裡不斷喊著排好排好,都有份。
施家兒子長得魁梧,眉毛粗鬍子拉碴,怕年關前又起事端,萬一打出個好歹,人家過來鬧事,這生意還做不做。
他來回走動,讓這些人排了兩條長隊,也不許後來的人胡亂插進去,如此對膽小老實的人來說倒是件好事。
也有臉酸不服的,不過院子裡都是些夫郎和婦人,被施家兒子帶了點凶意的眼神盯過來後,或者大喝一聲,也就老實了,沒胡亂往前擠,只低聲咕噥罵兩句。
前兩年顧蘭時和竹哥兒來買豆腐,得從人堆里擠進去,不然他倆會被別人擠出來,這回一看這樣,都高興了,不用推這個罵那個的擠來擠去就是好。
方翠柳一路走得快,排在中間的位置。
李梅定了親事,明明和他家八竿子打不著,她卻氣得不行,等買完豆腐,一轉身看見李梅一行人,她眼睛往上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冷著臉呸了一聲才走。
她甩臉連顧家人都不顧忌,張春花也沒客氣,陰陽怪氣道:「嗐,過年福氣呸走咯,越呸越窮呢。」
方翠柳猛然停下腳步,瞪著眼問道:「你說誰呢?」
顧家在村里是大姓,連里正徐承安都給幾分面子,張春花毫不畏懼,單手叉腰說道:「誰呸我說誰,你急什麼?」
方翠柳氣的臉色都變了,可又真不敢和顧家人罵起來,顧家漢子多,真得罪了在村里不好過,尤其在她看到顧蘭時之後。
一想起裴厭當時把她打的鼻青臉腫,兩邊臉都火辣辣的疼,好幾天才消下去,心裡一團火燒得再凶都滅了。
施家兒子就在附近,知道是這個上年紀的婦人先挑事,他粗聲粗氣開口:「買了耽誤什麼,有說閒話的功夫,早回去煮了豆腐吃了,何必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