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去。」顧蘭時在原地站定,還沒忘了催促。
裴厭先從東屋拿了布圍脖出來,給他連腦袋帶脖子一起包好,顧蘭時嚷嚷著熱,伸手要扯。
「你喝了酒,身上熱,外頭風大,迎了風不好。」裴厭跟他講道理。
一聽這話,顧蘭時不再扯圍脖,見狀,裴厭就知道他還沒醉到不明理的地步,笑著牽上人往放炮仗的雜屋走。
外面在颳風,幸好不是很大,一出來村裡的炮聲越發明顯,聽得顧蘭時心癢難耐。
他倆在籬笆門口找了片平坦的地方,上頭沒有樹木遮擋,拿著根點燃的枝條去引炮仗。
幾個二踢腳騰起炸開,震天雷的動靜更是大,當真是震耳欲聾。
別說顧蘭時,裴厭也點的不亦樂乎,小時候沒耍過這些,村里其他人響,自己在旁邊站著看,沒想到成親後反而有了機會,他臉上笑意沒停過。
顧蘭時被炮仗聲炸的酒醒了,越發高興,瞧見買的最貴的花筒,他迫不及待喊:「咱們響個花筒!」
裴厭在離他一段距離的空地上點了個震天雷,聞言大跨步走來,一雙眼睛很亮,笑著說:「好,先點一個,看看是什麼顏色的。」
顧蘭時躍躍欲試,裴厭沒有跟他搶,放好花筒後,顧蘭時伸長胳膊,用手裡的引火枝點燃炮芯子,一點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隨著花炮升空,兩人跟著抬頭,「砰」一聲在空中炸響,炸開一朵漂亮的紅色煙火。
火光映在兩人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分外明亮。
許是這邊煙花的動靜比較大,村子那邊陸續也在上空炸響幾朵火樹,既能聽響兒又能看見花兒,貴有貴的道理。
到第二個花筒時,顧蘭時讓裴厭放了,他膽子比較大,不害怕煙花和炮仗的動靜,越放越高興,也不用捂耳朵。
大黑離他倆較遠,大狗膽子本來就大些,它站在院門口,好奇抬頭看著天上的煙花。
等菜地里兩人又響二踢腳和震天雷時,聲音太大,它激靈抖了一下身子,耷拉著尾巴自己回去了,抱著啃剩下的骨頭美滋滋磨牙。
桌上還有殘羹剩菜,家裡就兩個人,能吃多少?
大黑聞到肉的香氣,抬頭看一眼,卻沒敢偷吃,繼續啃骨頭。
裴厭向來不慣著它,它也最會瞧裴厭臉色。
這些剩菜還沒收拾,也根本不會倒掉,今晚要守歲,起碼過了子時才能去睡覺,還早著呢,夜裡要是餓了,熱一熱就吃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