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人多,儘管只是在碼頭做苦力,所見所聞也確實比窩在村里強些,把鎮上跑熟了,哪裡有什麼自然清楚,以後成了家不至於是個愣頭青,啥也不知道。
前面的裴厭聽到,回頭開口:「我明早過去喊他。」
「好好。」苗秋蓮連忙應聲。
下了山後,幾人在山腳下分開,顧蘭時背著竹筐高高興興往回走,說道:「家裡還有蒜,這會兒還早,乾脆回去了就蒸,野菜饃饃沾點酸醋蒜汁子也好吃呢,再給你蒸一些面多的,好帶去鎮上。」
裴厭自然滿口答應,到家後先去餵牲口,見豬和毛驢都吃得歡,又給它們提了水,給雞鴨也扔了些草讓去啄。
回到前院見顧蘭時洗野菜,他提了板凳過去幫著一起洗。
野菜比較小,根須上都沾著泥土,要洗乾淨比較費事,不過兩人都很有耐心,畢竟是入口的東西,總不能胡亂洗洗。
「晚上還想吃什麼?」顧蘭時問道。
裴厭想了一下,洗乾淨手裡的兩根野菜,說:「乾魚不是還有一條,如今天暖河水化凍了,吃完這條,等再暖和點,就能下網撈鮮魚吃。」
「行,爐上有熱水,得先泡一陣。」顧蘭時說著,捋兩下手上的水跡,就往西屋去取乾魚。
他泡上乾魚後又過來洗菜,裴厭把洗淨的野菜放在竹匾上,抬眼笑道:「你會不會釣魚?」
顧蘭時掐掉帶泥的一截長根,說道:「我不會,娘不讓我坐河邊釣魚,不過小時候跟著二哥去釣過,他釣我領著狗兒在旁邊玩。」
白天河邊來來往往都是人,他一個雙兒,自然不好一直坐在河邊等待,小時候還好點,慢慢大了後,連出門都很少自己一個人。
裴厭笑著說道:「要想吃鮮魚了,過兩天逮個空子,咱倆去河邊釣,這樣不用下水。」
如今的河水還冰涼,下水容易凍著。
「好。」顧蘭時答應道,沒有出言反對。
鄉下人平時都忙,大人哪有工夫幹這些事,想吃魚多半是前一天下網,第二天再去收,既有魚吃還不耽誤干其他活,只有小孩子沒事做,會往河邊去釣魚玩。
不過既然裴厭有這個興致,一年到頭能去釣幾次,玩一玩,高興高興也是好的。
洗完菜後,顧蘭時就忙著和面蒸饃饃,趁早弄出來,吃個新鮮的,光是想一想野菜饃饃的滋味,他就饞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