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時小時候還挨過餓,到他和竹哥兒生下來後,顧家日子越好,他倆可以說從沒餓過肚子,從小精神頭都比旁人強。
「厭哥。」瞧見人後,他喊一聲,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咽下去後才往門裡喊一聲,也不管爹娘聽到沒有,就和近前的裴厭往前面走。
去碼頭找活的不止他倆,前面陸續有人出門,老少漢子都有,掙錢的事,誰都不願多耽擱。
快到顧蘭時二伯家時,狗兒說道:「厭哥,蘭興說也要去。」
他說完就朝那邊喊了兩聲,就見顧蘭興幾步跑出來,瞧見裴厭後撓著頭傻笑一下,說:「厭哥。」
顧蘭興身量和堂哥顧蘭瑜差不多,從小就虎頭虎腦的長相,長大了瞧著依舊壯實,一笑瞧著有點憨,比起狗兒確實沒那麼機靈。
裴厭點點頭,沒說什麼,領著他兩個往村口走。
他倆雖年紀還小,不過瞧著就有力氣,找活還是容易的,不會被挑三揀四,也就不用和人磨嘴皮子了。
他幾個出了小河村後,徐啟兒也從家裡出來了,用布兜裝了兩個糙饅頭直奔二伯家,他已經連著三天去碼頭找活幹了。
知道自己年紀小瘦弱,只好跟著徐家幾個長輩混混日子,無論打下手還是乾重活,他都不怕吃苦,手腳很勤快,也是這樣,徐家人才願意帶著他。
院子裡,衣裳有點髒的徐瑞兒記著哥哥的吩咐,抱著大掃帚將前後院都掃了一遍。
大竹掃帚比較大,要真把掃帚立起來,他看著還沒掃帚高,但吸著鼻涕幹得很起勁,一點不覺得難辦。
爹死了,家裡沒大人,日子卻比從前好,畢竟以前徐應子也從來不管他倆吃喝,如今依舊要餓肚子,但不用挨打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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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豬食後,等晾溫的空當,顧蘭時在前院劈柴。
最近洗衣裳勤,裴厭覺得河水冰冷,常常喊他燒熱水洗,柴火用得快了些。
大黑抖擻著身子抻懶腰,懶洋洋湊到他跟前,見他在忙,於是蹲坐在一旁嗚咽叫了兩聲。
顧蘭時笑道:「剛醒就要吃。」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放下斧子給大黑掰了兩個糙饅頭。
餵過牲口後,東邊天際紅雲擴散,沒多久太陽出來了,他抬頭看一眼天色,估摸著裴厭也該到鎮上了。
天一亮,出門也方便,他拎起竹筐就要去打草,還沒出門呢,籬笆外頭就有人喊。
「蘭時哥哥,二嫂快生了。」竹哥兒在門外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