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用顧蘭時洗剩下的水洗手,聽見他倆說話沒言語,一想到養雞的事,自己心裡也高興。
兩人坐著歇息,顧蘭時端起茶碗喝水,裴厭摸了兩塊米糕吃。
方紅花閒不住,拉過竹筐將裡頭的雞腸草掏出來,一看底下是竹筍,問道:「晌午給匠人炒筍子吃?」
顧蘭時點著頭說:「嗯,這會兒也沒別的菜可吃,筍子到底比野菜強些。」
方紅花坐在那裡,把筍子倒出來就剝。
顧蘭時笑道:「阿奶,急什麼,我等會兒回來再剝,不著急。」
「我又沒事做,剝幾個筍子,又不是老的干不動了。」方紅花手上很利索。
鄉下人哪有那麼多講究和規矩,農忙時都是齊上陣,一家子辛勞不過為一口飯吃,蘭哥兒和裴厭兩個又孝順,她幫襯一把也沒什麼。
過了約莫一刻鐘後,裴厭就起身拿傢伙,顧蘭時餵了雞鴨後回到前院,見他如此,於是給竹筒里灌了茶水,再次拎起筐子往外走,這回得打一筐豬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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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兩天,砍了二十幾根長青竹堆積在院子西邊的空地上。
一大早,裴厭沒有再上山,提了板凳出來,坐下劈竹子弄寬篾條。
顧蘭時背著竹筐提了竹籃出去打草,裴厭既然在,他就喊上了大黑,讓狗出去撒撒歡,不然成天在家悶著。
野花開得更多,婆婆納成片成片,還沒有小孩手指頭大的淺粉色小花朵開得繁茂,稍微一碰,小小的花瓣就落一地。
黃色的迎春花開滿枝頭,還有別的花朵綻放,紅的藍的紫的都有。
常常和野草野花打交道,這樣花簇璀璨的情景一年又一年,對大人來說沒什麼稀奇的,也只有小孩子才喜歡在花中玩耍採摘。
看見有車前草,顧蘭時蹲下採挖,手旁的婆婆納一碰就有花瓣掉下,他笑了笑,想起小時候和村里幾個娃娃玩耍,數梅哥兒手最巧了,給他們一人編了一個花環戴。
他跟著學,但不如梅哥兒編的好,胡亂弄一個回家哄竹哥兒玩還行。
想到這裡,見不遠處有迎春花,迎春花枝條長,編個頭上戴的手上戴的正好,河邊柳條正緩緩擺動。
顧蘭時眼睛帶笑,手下越發利落,很快打了一筐豬草,又挖了些野菜,隨後摘了些花枝和柳條,坐在河邊樹下搗鼓起來。
大黑在他旁邊轉悠,到處嗅聞,稍微有點動靜就抬頭支棱起耳朵,一副警惕的模樣。
編了兩個花環,以迎春花為主,還有幾朵紫色的小花在其中點綴。
顧蘭時很滿意,還剩兩枝花,他拿起用柳條編了一個能戴在手腕上的。
正打算起身,大黑朝不遠處叫了兩聲,不是很兇的模樣。
他下意識望過去,卻是他爹背著竹筐往河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