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興奮,絲毫沒有停留,直奔顧蘭時而去。
顧蘭時揉著狗頭笑眯眯說道:「你倒是機靈,這麼都能找見,鼻子夠靈的。」
大黑搖著尾巴嗚咽撒嬌,用頭不斷蹭顧蘭時手和腿,它本來體型就大,過冬時吃的就好,十分壯實。
這麼一蹭一拱,恨不得整隻貼在顧蘭時身上,用的力氣大,差點就給蹲在地上的顧蘭時拱倒。
「哎呀。」顧蘭時笑著抱怨一聲,手掌扶著地穩住身形,揉揉它耳朵說道:「我剛出來沒一會兒,怎麼就跟幾天沒見過一樣。」
大黑舔了兩下他的手,他避開在狗身上擦擦,笑著把大黑往旁邊一推,說:「你去玩你的,我還忙著呢。」
要是裴厭在,大黑壓根不敢舔他,被推開之後,大黑沒有再討嫌,搖著尾巴在附近巡視,時而瞅一眼河裡的鴨子。
讓大黑在河邊看鴨子,他打了兩趟草,第三次再來的時候沒有帶竹筐,只拿了根長竹竿來趕鴨子回去。
還沒進門,就和從林子那邊出來的裴厭打了個照面。
顧蘭時沒有覺察到自己臉上的笑意,說道:「剛還在想,怎麼還沒回來。」
裴厭笑著,牽著驢車快步走近,讓毛驢停下後,他走到後面板車上拿起一個風箏,頗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雁。」顧蘭時有點驚喜,長大後就沒怎麼放過風箏了,春天忙碌,只有小孩才想著玩耍。
他接過大雁風箏在手裡看,風箏上綁了個短竹哨,等飛起來就會發出聲音。
裴厭笑道:「我看這幾天風大,二三月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街上有賣的,也不貴,順手就買了一個。」
「好看。」顧蘭時誇讚道,他以前和兩個姐姐自己糊過風箏,就是不如人家賣的漂亮。
裴厭很高興,牽著毛驢往家裡走,說:「下午找個風大的地方,放一放試試。」
「好。」顧蘭時忙不迭點頭,最近太忙,都沒歇腳的工夫,有個新鮮玩意精神頭一下子足了。
「哎呦,這麼大一個風箏。」方紅花雙手拍在大腿上,到底偏心這兩個,連他倆太貪玩的話都沒說,樂呵呵的。
說是下午再去放,吃過飯後,顧蘭時就有點心痒痒,拿著風箏翻來覆去看,嘴裡念叨著真好看。
裴厭忍俊不禁,原本要去後院掃豬圈,都不挽袖子了,說道:「這會兒又沒事,風還挺大,要不出去看看?」
「行。」顧蘭時一口答應,拿起風箏就往外走,顯然等不及了,出了院門後,見方紅花在看打井,他喊道:「阿奶,出去放風箏。」
方紅花上了年紀,平時又不管事,只和村裡的老太太老夫郎閒話,既然孫子喊她玩耍,她沒有扭捏,答應一聲,風風火火就跟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