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小雞,特意給做了不高的木槽,但還是有冒冒失失橫衝直撞的。
「汪!」
雞圈的籬笆門沒關好,有兩隻母雞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大黑撲過來衝著它們叫。
顧蘭時回頭看一眼,見母雞受驚撲扇著翅膀又跑回來,就沒多管,目光又落在這群雞仔上。
之前裴厭買回來五十隻雞仔,這幾天陸續死了七隻,只剩下四十三隻,還好,他看了一會兒,沒發現有蔫頭蔫腦打不起精神的,這才放心。
雞仔鴨苗剛買回來時太小了,一路顛簸最容易夭折,看護不當的話也容易死。
見樹根挖出來的水盆里水髒了,他倒掉這些髒水,給大雞鴨子和雞仔都換上淨水。
忙完這些,見方紅花坐在院裡打瞌睡,顧蘭時笑著說道:「阿奶,瞌睡了去屋裡睡。」
見他拿了鐮刀拎起竹筐,方紅花問道:「又出去?」
「嗯。」顧蘭時說道:「我出去打豬草,阿奶你睡你的,我回來喊你就是。」
「也好。」方紅花答應著起身,天一暖和,晌午太陽曬得人昏昏欲睡,她又上了年紀,晌午吃過飯本來就要睡會兒,之前天冷還不怎麼瞌睡,這幾天就有點犯困。
西屋沒有收拾,前兩天在顧蘭時的勸慰下,她在東屋炕邊小睡一陣。
因這邊沒有榻,昨天她特意喊裴厭去祖宅把她屋裡的竹榻搬了過來,那竹榻她都是晌午打盹時用,早用慣了,正合適她一個人,也不必睡在小輩炕上惹人嫌。
當然顧蘭時和裴厭實際並無半點嫌棄,是他倆喊老太太過來看家,哪能如此行事。
背著竹筐剛出門,就看見從林子裡走出來的裴厭,顧蘭時停下腳步等人走近,笑著問道:「怎麼樣?」
「都交代好了,等做好就送來,工錢也商量好了,只要二錢。」裴厭一雙星眸含笑。
他倆說的正是找徐木頭做搖椅的事,前兩天上山砍了一棵老榆木,料子不錯。
裴厭又說道:「剛好他下午過來,到時我跟他一起把木頭拖過去,剩下的事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嗯。」顧蘭時答應一聲,又說:「阿奶去睡了,你沒事先別進去。」
「知道了。」裴厭問道:「你不歇歇?」
顧蘭時笑了下,說:「倒是不乏,打筐豬草回來再說。」
裴厭順著籬笆門往裡看一眼,打井用不上他,雖然阿奶在睡覺,只要家裡留個人就行,於是他開口道:「那行,我去拿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