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羊不同,母豬下仔一般不用人拽,它自己就把豬仔生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只顧著趕路,都來不及說話,進門後打井的還在幹活,周井匠笑著說:「我剛去看了眼,頭一隻出來了。」
「好好。」顧蘭時忙不迭答應一聲,顧不得其他,和裴厭直奔後院。
豬圈裡昨天就鋪上了厚實的稻草,就防著這幾天下仔,不想今天就生了。
方紅花在豬圈外守著,手裡拿了把剪刀和一塊麻布,見他倆近前,連忙道:「剛出來一隻,剪子我在火上燒了,原想進去剪臍帶,可母豬機警,一個勁兒叫喚,還是你倆來。」
裴厭從筐子裡拿出草鞋穿上,接過東西走進豬圈,豬仔剛出來,長長的臍帶還沒自己斷掉,母豬還算機靈,沒有踩到豬仔。
這豬是他倆餵大的,他一進去,母豬沒有那麼警惕,又側躺著臥下了,比剛才溫馴多了。
豬仔在母豬身上找奶吃,裴厭輕抓住它,用麻布擦乾淨它口鼻和全身的粘稠水跡,隨後才將臍帶剪斷,見母豬躺下了,於是將豬仔放在它腹部,哼唧叫的小豬找到奶立即吃起來。
見他幹活利索,不用人提點,方紅花放下心,剛才還怕裴厭不懂豬下崽這些事。
大黑被母豬的動靜引來,跟人站在圈欄門口往裡面看。
母豬叫著,大肥肚子一顫一顫,又一隻豬仔從屁股後面出來了。
裴厭在母豬跟前照看著,和剛才一樣處理,放好豬仔後,將剪刀遞給顧蘭時,說道:「再拿塊麻布來放著,等會兒要換,剪子再燒一燒。」
「好。」顧蘭時拿了剪子就往前頭走。
麻布是他前幾天就備下的,豬再抗造,剛出來的豬仔還小,太髒的布用不得,他爹娘之前養豬的時候,他都看在眼裡,東西乾淨些,成活的豬仔才多。
母豬下仔再順利,也得有個時辰。三個人在豬圈裡外操心照看,一個多時辰之後總算下完了。
一共七隻豬仔,三隻公的四隻母的,都趴在母豬腹部吃奶。
裴厭把髒了的稻草用木叉挑出去,顧蘭時抱了一捆偏軟的茅草又給墊上,雖然天暖和了,但豬仔太小,沾了豬圈地上的濕泥糞尿到底不好。
「頭一窩,七隻不錯了。」方紅花高興地說道。
「可不是。」顧蘭時很高興,見裴厭過來,說:「得空了,去清水村找一下劉信,叫他過幾天來劁豬。」
劉信會殺豬也會劁豬,別看五大三粗的,貪一口酒喝,人還算勤快,家裡好幾個兒子要養,無論殺豬還是劁豬的活兒,只要說一聲,他總也會接。
「嗯,我知道。」裴厭答應著,站在豬圈外看一會兒,見有幾隻體型較長的豬仔,心裡就有了盤算。
這樣的豬仔體型大一些,養一年餵好了,肉能出不少,得挑著體型大又健壯的豬仔留下三隻,養到今年年底,就能殺一頭年豬自己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