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連碗底都舔乾淨後,小肚子鼓起來,一抬腦袋嘴巴一圈都是湯水,他放下碗,說道:「埋汰的。」
這要撒歡跑出去,外頭地上全是土,肯定弄得更髒,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手帕,一看是舊的,就放心給兩隻狗崽擦乾淨嘴。
以前大黑太髒他看不下去,再養兩隻,可不能像以前那樣,狗和別的牲口不一樣,人來人往都能看見,拾掇乾淨些,他們自己心裡也舒坦。
裴厭拿起一個饅頭,見他還在跟狗崽玩耍,說道:「快吃吧,一會兒肉涼了。」
摸了帕子,手上不免沾了點肉湯汁,顧蘭時起身去院裡洗手,不然拿饅頭會沾上這些。
吃飽喝足的狗崽跑到桌子底下,一個咬住顧蘭時褲管玩,一個踩著裴厭鞋面搖尾巴。
顧蘭時低頭看一眼,見只是咬著玩就沒管,和裴厭一樣先吃飯。
至於堂屋外面的大黑,它的食盆放在屋檐下,吃完後聽見裡頭的動靜,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隨後轉過頭走到院子角落趴下。
餵了豬之後,見太陽有點大,顧蘭時從後院出來,看裴厭在劈柴,他說道:「要不歇歇,眯一陣子起來再幹活。」
「也好。」裴厭答應一聲,把墩子上的柴火劈開才撂下斧頭。
兩隻狗崽在屋檐下咬成一團,底下被咬疼的那隻嗷嗷驚叫兩聲,掙扎爬起來後就撲向另一隻,打得有來有往,不一會兒又變成追逐,你追我趕,在院裡撒歡亂跑。
許是兩隻一起買回來的緣故,活潑極了,一點都不怕生。
顧蘭時看見它倆,想起夜裡睡覺的事,就進雜屋拿了一個麻袋,從麥秸堆里抽出干麥秸塞進去。
狗崽小,夜裡地上冷,還是睡在麻袋上好,省得受涼病了。
他把麻袋放在地上,嘴裡嘬嘬嘬叫幾聲,狗崽聽見,搖著尾巴跑過來,一身毛絨絨的肉都在顛。
把狗崽放在麻袋上,兩隻不是咬住麻袋皮,就是躺在上面翻個身,四腳朝天對人露出肚皮。
顧蘭時蹲在一旁,沒忍住伸手揉了揉狗崽軟乎乎的肚子。
另一隻看見他手離得近,鬆開嘴裡的麻袋就蹭過來舔他手指頭。
裴厭把劈好的木柴抱進柴房,出來就看見他又在跟狗崽玩,拍拍身上的木屑,說道:「回頭想想叫什麼,有個名字。」
「嗯。」顧蘭時說道:「這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