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喊一聲岳母,又道一聲別,就趕著驢車走了,今天出門晚,不能再耽誤了。
看見表姑媽也在灶房,他露出笑容,說道:「姑媽醒了。」
苗秋蓮說:「你姑母剛才非要走,連飯都沒吃,家裡再有活,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好說歹說才勸下。」
怪不得一大早就摘辣子炒菜,顧蘭時也聽見堂屋那邊表姑父和他爹說話的聲音,笑著同姑媽說幾句家常閒話。
「霜兒,摘一把就夠了。」苗秋蓮朝外面喊道。
「哎,好。」花惜霜這才從菜地里出來,舀了一瓢水又洗菜,一點不見偷懶耍滑。
見有大半盆吃剩的骨頭,顧蘭時拿了四五根,也沒多留,說道:「娘,姑媽,我先回去了。」
不等苗秋蓮答話,花惜霜這時洗好辣子進灶房,他笑眯眯問道:「狗兒不在?」
花惜霜拿了菜刀切辣子,說:「蘭瑜去買豆腐了,和竹哥兒一起。」
聽她喊的是狗兒大名,顧蘭時臉上笑意更甚,又說兩句閒話才走。
他離開之後沒多久,狗兒提了一籃豆腐進門。
聽見媳婦喊他,叫的還是大名,他咧嘴直笑,頭一回覺得自個兒大名怎麼這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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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抱著一根骨頭啃,灰仔和它一樣懶,都是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抱著骨頭,啃得咔咔響。
它倆屁股對屁股,離得近,又像是害怕對方來搶,偏偏頭不在一起,一個比一個心眼多。
大黑離它倆都遠,獨自占了兩根骨頭,這個啃一口,那個舔一下,儼然一副老大的模樣。
顧蘭時見它有根骨頭沾了太多土,有點看不下去,直接從狗嘴裡掏出來用水沖了沖,給它放食盆里,意思吃完一根再吃另一根,要是再扔在地上,還得沾土。
被搶了骨頭,大黑沒敢搶回來,不斷舔著嘴巴看顧蘭時,最後看見顧蘭時把骨頭放在它旁邊的盆里後,才放心低頭去啃自己身前的骨頭。
剁了一盆草,顧蘭時走進雞圈,母雞呼啦啦朝他這邊跑來,他往食盆里抓了幾大把碎草,又給鴨子那邊倒了一些。
見最裡面隔開的小雞如今已經長大了,他想了一下,放下木盆,直接把分隔用的一排籬笆拔掉。
裝草的木盆在旁邊,四十多隻雞湧出來,你爭我搶頭往盆里去啄。
他把籬笆扔出圈外,除了鴨舍以外,五十幾隻雞混在一起,這樣倒食就不用分兩次,以前是雞仔太小,怕老雞欺負,現在大了,快到下蛋的時候,就不怕雞仔被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