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和灰仔衝著老鼠屍體汪汪大叫,灰灰還試圖上前叼住,大黑咬著老鼠沒松嘴,從喉嚨里不斷發出低吼。
灰灰和它僵持一會兒,最後敗下陣來。
三隻狗大黑明顯是老大,它倆之前不是沒和大黑打過架,不但體型被壓制了,連兇狠都比不上大黑。
見大黑昂首挺胸叼著老鼠往他倆這邊走來,顧蘭時和裴厭把木槽全都抬進棚子裡,母雞追著食跑,大多都鑽了進去。
關好雞圈門,大黑在幾步之外,看見他倆出來後,才把老鼠屍體放在地上,自己蹲坐在後面,一副邀功討賞的模樣。
顧蘭時過去揉揉大黑腦袋,低頭一細看,說道:「真是個大老鼠,你看尾巴,都有筷子那麼長了,得虧抓住了,不然還不知道要偷吃多少菜和糧。」
糞杴靠在院牆外,裴厭順手拿起,走過來將大老鼠鏟走,邊走邊說:「確實大,晌午給它們煮個蛋。」
「好。」顧蘭時答應道,母雞下的蛋有大有小,小的拿出去賣別人要挑三揀四,不如給狗吃了。
裴厭出門走得較遠,用糞杴挖個坑把大老鼠埋了,這東西腌臢,在土裡慢慢腐爛總比忽然踩到要好。
雨點落了下來,風一吹有點冷,顧蘭時回屋加了件衣裳。
三隻狗跑進堂屋避雨,裴厭洗了手進來,兩人沒事幹,躺在搖椅上說閒話,從夏天忙到入秋,只有下雨的時候才能歇歇。
雨水順著瓦片流下,從滴答小雨漸漸連成雨簾,嘩啦啦落在地上。
陰雨天本就容易睏乏,搖椅搖著搖著顧蘭時就有點迷迷瞪瞪。
冷風從門外吹進來,裴厭也覺得困了,搓一把臉轉頭看過去,笑著喊醒人,讓回屋睡炕上,蓋好被子,不然要著涼。
*
「雞蛋——」
太陽掛在天上,明晃晃的,已經沒有夏天時的威力,秋高氣爽,正是冷熱相宜的舒服時節。
顧蘭時背著蛋筐沿街吆喝,裴厭同樣背了一個筐子,手裡還提了一個蛋籃,籃子裡墊了厚厚的稻草,圓滾滾的雞蛋放在上面。
他倆趕驢車來的,拴在鎮外陳三兒那裡。
今天來鎮上只帶了雞蛋鴨蛋,即便在鎮上,街道也有凹凸顛簸,今天帶的雞蛋多,足足兩百多枚,背著提著,走慢點好過在板車上晃蕩。
正值蛋期,下過雨後,他倆等地面曬了三天才過來,再加上之前的,雞蛋攢了不少,家裡還有七八十個雞蛋。
怕帶的太多賣不完,再一路顛回去,雞蛋容易碰破。
「雞子多錢?」一個年輕婦人停下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