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啟兒對此贊同不已,點著頭道:「是呢,錢家幾個哥哥也都是爽利人,少有苛責的時候。」
驢車從岔路口往東邊的道上拐去,再往前跑了一段路後,徑直上了官道。
坐在前面的裴厭說道:「蒙好口鼻。」
一上官道,路平坦了,毛驢跑的就快,顧蘭時把頸子上的圍脖子往上一拉,連嘴巴鼻子一起護住,把長耳帽子的繩兒也在下巴處綁好,兩腿夾緊身前的蛋筐,隨著毛驢跑起來後,風果然大了,呼呼在耳邊刮。
他轉頭去看徐啟兒,還好,雖然不知從哪裡弄了個破帽子,好歹能護住頭和耳朵,見對方沒有圍脖子,他悶聲悶氣說道:「低頭,把口鼻埋進領子裡,別抬頭說話了,冷風灌進去可不好受。」
「嗯。」徐啟兒一一照著他的話做,果然不再說話了。
到十全村附近後,裴厭拽一拽韁繩,毛驢慢下來,等到了去十全村的路口,他拽著毛驢停下來。
徐啟兒下車後,對蹭了驢車這事還有點不好意思,說道:「蘭時哥哥,裴厭哥,多謝了。」
顧蘭時笑道:「嗐,客氣什麼,我們也是順路,這就走了。」
毛驢撒開蹄子又跑起來,這會兒路上倒是有了幾個早早出門的人,或走路或趕車,看見別的人影后,到底叫人心安了些。
徐啟兒看著他倆很快遠去,這才搓著手哈了哈熱氣往十全村那邊走。
對他來說,每天在東家幹活累是累了些,但總算安穩下來,不用到處奔波打零工,也不用連累三爺爺和其他親戚為了他給人家賠笑臉說好話,有了點奔頭。
因他瘦弱些,一個月工錢只有一百二十文,一般來說,剛給人做工的長工,一個月工錢在一百五十文左右,錢家人心善,但也不是傻子,畢竟還要管吃住,鄉下大戶能給一百五十文算不錯的,干幾年乾的好了,東家或許會給漲點錢。
和他一起做工的陳哥,在錢家幹了好幾年活,人又老實本分,工錢肯定比他高,至於到底多少,他沒有瞎打聽,不然要遭人厭煩。
在錢家,徐啟兒只管幹活,做飯燒水什麼的有趙大娘和她兩個兒媳,省了這些事,也省了家裡的一份口糧,每個月工錢是淨落的。
只是苦了在家的弟弟,要自己做飯洗衣,還要挖野菜照管田地。
之前不是沒想過把兩畝薄田賣了,可對莊稼人來說,要是沒有地種,就和沒有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