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厭讓毛驢停下後著手解車套,餓一路回來都沒那種餓勁了,剛才又吃了個柿子,暫時緩解了些。
狗最好喂,掰幾個糙饅頭,狼吞虎咽就吃完了,水碗裡還有水,它們會自行去喝。
豬和雞鴨毛驢也簡單,先抱捆乾草剁點菜葉子讓去吃,不一會兒院裡的動靜都消停了。
等顧蘭時和裴厭吃完,頭頂太陽正大,起得太早,兩人都有些睏倦,於是進屋歇息。
桌上的竹筒里插著已經幹了的花束,之前沒捨得扔,到今天不扔都不行了。
裴厭已經在炕上躺下,見顧蘭時一副捨不得的模樣,他翻個身側躺,看著桌前的人笑道:「明兒我出去打草,再摘一些回來。」
「那好。」顧蘭時喜滋滋把乾枯的花從竹筒里抽出來,他懶得出去,順手放在外面窗沿,走到炕邊脫了鞋子爬上來,說:「以前不覺得,弄點花放在屋裡好看呢。」
他從裴厭身上爬過去,在炕里躺下,找了個舒坦的姿勢伸好腿腳,又說:「明年給院裡栽點花,紅紅綠綠的,才漂亮。」
去年和今年只顧著種菜吃賣,都沒想起來種花,外面野花春天時開得一片片挺好看,在院裡種一點的話,推開窗就能看見。
「行。」裴厭答應道,剛翻身回來平躺好,腿上傳來熟悉的重量,是顧蘭時的腿,他習以為常,目光有點出神,在心裡盤算買個什麼比較好。
第151章
水井附近,顧蘭時站在落葵菜架前摘黑紫色的種子,一個花串上結不少呢,熟了的其實更偏黑色,常常有小孩把這個叫黑豆豆。
他一顆顆摘進籃子裡,偶爾使勁大了,落葵子的汁水弄到手指上,指腹染得紫紅。
小時候以為落葵子和山上的漿果一樣,他還吃過,但沒什麼太大的滋味,甚至有點酸澀,吃過一回就再沒碰過,和同齡人只拿這個玩耍,弄得手上衣服上都是紫紅。
還有小孩往臉上弄,塗得像個大花貓,大人看見順手就照著脊背或後腦「啪」打一下,邊罵邊拽住孩子後衣領拉回家去洗。
摘了半籃子之後,顧蘭時心想他娘在家也摘呢,應該夠了,於是走到井邊把竹籃放下,搖著轆轤打上來一點水,在井邊洗了洗手後,朝院裡喊道:「裴厭,我過去了。」
「好。」裴厭正在院裡用木叉翻草,等曬乾透了以後才好堆積起來,留著冬天餵牲口。
院裡的竹蓆還有竹匾上是昨天下午他倆或切或焯水的菜乾條子,近來每次賣不完的菜蔬,他倆回來後只有一小部分會分給別人,剩下的全都帶回來弄成菜乾。
一場秋雨一場寒,到後面菜少,太陽也沒這麼好了,趁這時候要多弄點乾菜。
大黑三個見顧蘭時出門,都搖尾巴跟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