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蓮抱著衣裳,聞言笑著說:「幹了幹了,這不是。」
她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掏出淺紫色的棉布手帕,又說:「顏色淺了,但也亮呢,竹哥兒愛得什麼似的,這不和霜兒在屋裡繡花呢。」
顧蘭時笑一下,說道:「他從小就愛這些鮮亮的,今兒最趁他的意。」
「可不是。」苗秋蓮把手帕塞回懷裡,抱著衣裳問道:「和姑爺上哪裡去?」
「岳母,我倆去地里轉轉。」裴厭答道。
「好好,你倆去。」苗秋蓮說完,她抱衣裳不方便多聊,轉身先往屋裡走。
下午飯時前後,村里人大都回來了,往村外走的一路上,他倆和不少人都閒聊了兩句。
還沒到祖宅,方紅花拎了個板凳出來了,看樣子是想坐在院門口跟人說閒話。
「阿奶。」顧蘭時高聲喊道。
「哎呦。」方紅花一下子眉開眼笑,樂得臉上褶皺都多了,笑著朝他倆招手:「來。」
一看這模樣,顧蘭時和裴厭都知道她有東西想給,兩人都沒客氣,跟著一起進門。
院裡,何水兒正壓著兒子腦袋給洗臉,一邊洗一邊罵罵咧咧的,這臭小子,溜出去玩,弄得跟個土賊一樣。
「嫂子。」顧蘭時笑著看向衣服上有不少土的侄兒。
「嗐,這死小子,一天到晚不學好,盡給我找麻煩。」何水兒依舊生氣,給了兒子脊背一巴掌。
方紅花早見慣了,管教孩子時她從不插手,徑直進了屋。
顧蘭時和裴厭見何水兒一直在罵,也沒多說話。
方紅花開了櫃鎖,從裡頭拿出一個八寶紋攢盒,放在桌上打開,說:「你姑媽前天來了,你倆不在,這是她帶來的,拿著去吃。」
攢盒一打開,裡頭有九個隔開的小攢盤,中間最大,一圈圍了八個攢盤。
這東西顧蘭時爹娘也有,過年時才拿出來用,攢盒無論蓋子還是盛盤,外頭都有花紋,紋路顏色各不相同,鄉下講究些的人家會買一個,逢年過節時來客人,用這東西放些乾果蜜餞什麼的,十分體面漂亮。
見有桃脯,顧蘭時捏了幾個,站在桌前和裴厭直接分著吃了。
方紅花探頭看一眼門窗,窗戶關著,房門雖然開著,但堂屋沒人,她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輕輕掩上門。
裴厭目光落在攢盒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還有呢。」方紅花悄悄說一句,走到柜子前從裡頭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後聲音依舊很小,說:「金絲蜜棗,就這麼一包,你倆快嘗嘗,可甜了,連棗核都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