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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收稻穀之前,裴厭把酒樓那邊跑順了,雞蛋隔三四天送一次,久了得五六天,菜蔬他每天一大清早就趕驢車去送,連著好幾天全部賣了出去。
近來莊稼人都在囤菜曬乾子,菜價上去了點,比他之前想的多賺了幾個銅子兒。
和往年一樣,割稻穀的這兩天,裴厭沒有出門,卯足勁在地里幹活,其中艱辛不必多言。
「咕——咕咕」
顧蘭時提了半桶碎草葉走進雞圈,剛倒了一個木槽,母雞就爭先恐後涌到一起,他抓一把草葉往空曠地方撒,學母雞叫聲把一些母雞引到這邊來,不然還要打架。
鴨子和母雞都餵過後,他出來關好圈門,見大黑忠心耿耿蹲坐在雞圈前等它,沒忍住揉了一把它毛絨絨的腦袋。
自從上次兩隻公雞打架,他去勸架分開,卻被另一隻公雞遷怒追著啄,實際他手裡有鐵杴,根本沒啄到,反而那隻公雞後來被燉了,但每次只要他餵雞,大黑都會在外頭看著。
放下空桶,顧蘭時看一眼天色,前天收的稻穀,正攤開在穀場上曬,但今天從早上醒來天就是陰的,這會兒黑雲從南邊上來,越發濃重。
見勢不對,他匆匆往穀場那邊走,拿起靠在牆壁上的木叉,把在稻穀上趴著睡覺的灰仔攆走,他就開始把稻杆往棚子裡挑運。
原本想趁太陽大,多曬兩天,等稻杆曬乾透了好牽毛驢碾場。
昨天早上給酒樓和酒館送過雞蛋和菜蔬,餘下大半天他倆沒有再幹活,而是在家歇息,今天裴厭拿了彈弓說上山打野兔,眼下還沒回來。
一陣冷風捲起地上沙土和落葉,打了兩個轉兒,枯葉才落在地上。
見起風了,顧蘭時腳下都匆忙了幾分,一貪心木叉上挑的稻杆多,有點沉重,他咬著牙鼓足勁才把那一叉丟進木棚里。
吃了教訓,他沒有再弄那麼多。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急切,三隻大狗都豎起耳朵,似乎有點急躁,灰仔還衝這邊汪了一聲。
顧不得理會別的,不用抬頭都發現天色暗了點,顯然風雨欲來,顧蘭時來回跑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