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養雞時要燒成什麼樣,得後面養起來再看。
從雞窩掏了一個雞蛋的顧蘭時進院子,聽他說炕好著,立馬就往灶房走,趁這會兒太陽還大,在院裡洗頭髮不怕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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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暮秋走到了尾巴,已是初冬時節。
地上看不見綠草了,全都枯敗,樹葉子掉光,只剩光禿禿的枝幹。
天一冷,沒了別的顏色相襯,土牆瓦房,草屋籬笆,土黃色占據了視野,唯有天晴朗時,頭頂有藍天和白雲。
再沒了野菜野草能挖,出來的人變少,今年並非飢年,窮人多少都備了過冬口糧,甚少有去剝樹皮挖草根吃的,家窮,夏秋時自然知道多挖野菜曬菜乾。
蛋價又漲了,一個雞蛋賣到五文,鴨蛋相應也漲了一文。
不少酒樓和飯館趁著秋末這段時間,囤了些雞蛋,一些大戶人家也是,眼下吃用足夠,因此蛋價沒有瘋漲。
天冷,母雞下蛋更少,不像之前那樣,兩三天就能攢大幾十枚。
最近裴厭沒有去送雞蛋,一來雞蛋少,顧蘭時還想給他倆攢一些吃,而來酒樓酒館雞蛋暫時夠用,不必去送,他只往鎮上拉了兩回乾菜以及菘菜蘿蔔還有毛栗子山核桃等一些山貨。
後邊也清閒了,隔七八天去送一趟貨,要麼就先過去問問,看缺什麼,像活雞活鴨這些,只要樓里吃完了,他想個法子收幾隻,給送去就行。
比起之前摘菜送菜,忙忙碌碌來回跑,一下子輕鬆多了。
傍晚,天還沒黑。
顧蘭時端著食盆推開西屋門,在熱炕上睡覺的母雞聽見動靜,咕咕咕扇動翅膀飛下來,衝過來低頭在食槽里猛啄。
食槽是裴厭用一段木頭挖的,在屋裡養了十五隻母雞,足夠它們用。
原本想挑二十隻養進來,又怕養太多屋裡擁擠,雞糞一多的話,從屋子裡傳出來的味兒不好聞,潮了濕了母雞也容易生病。
屋子裡不免有些味道,他倒完食,又拍拍盆底,徹底空了之後才把木盆單手拎著。
視線在母雞身上一一掃過,沒有蔫頭巴腦的,他這才放心。
裴厭從外面進來,拿了掃把、鐵杴還有糞籃子。
炕已經燒熱,外頭沒多久就黑了,沒必要開窗,白天的時候已經透過風了。
雖如此,雞糞還是要勤拾掇,他倆一天要收拾三四回,屋裡不比外頭的雞圈,地方不大,沒那麼寬敞,要是臭烘烘的,還連累堂屋和東屋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