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也是馬齒菜最多,冬天沒事了他就包包子和裴厭吃,都有點吃煩了,但不囤心裡又不安,如今總算找著個去路。
煮水也好,磨藥粉也罷,無論吃還是喝,都得進到雞肚子裡。
不止屋裡養的母雞,外頭母雞母鴨隔三差五也給吃好點,來年春天才能使勁兒下蛋。
「行。」裴厭答應一聲,提起糞籃子往後院走。
糞都堆在後院,如今養的豬多了,糞肥也多,明年給地里上肥就不缺,只要老天爺賞臉,明年收成說不定會多一些。
天漸漸黑了,兩人舀水盥洗,又端了熱水進屋燙腳。
從窗戶里透進來的光很暗淡,只是泡腳而已,用不著點燈。
顧蘭時耳朵尖鼻子也靈,聞到一點氣味後,笑著說道:「明年要是新起一間屋子,還是盤個炕吧。」
知道他什麼意思,裴厭動了動熱水裡的腳,彎唇笑了下,開口:「好,到時候找人來盤炕,弄結實點。」
不是非要花這個錢,有的東西還真得懂這行的人來弄,他倒是能上手,只是手藝肯定不如人家,萬一炕塌了,把母雞砸傷砸死,雞折損了,還得費工夫修繕,何必找這個麻煩。
說起來不少人家養雞都是散養,公雞母雞在院裡屋裡溜達,有些不怕人的雞,還會撲上桌子跟人搶食,甚至會拉在桌上,在村里都見慣了,對味道自然沒什麼太大反應。
而他倆之前養雞都是在外面,有時候味道會順著風飄進院裡,但離得這麼近還是頭一年,難免有些不習慣。
再想到寒冬時,外面太冷不敢開窗開門,味道肯定更大,顧蘭時才動了這個心思。
住的地方乾淨一點總是沒錯的。
擦乾腳,顧蘭時上炕脫衣裳,等裴厭倒完水進來,他已經把衣裳塞好,鑽進熱乎乎的被窩。
「明天去鎮上嗎?」他露出腦袋,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外頭天黑了,屋裡沒點燈,只能看見黑乎乎的輪廓,裴厭摸上炕,很快脫了衣裳也躺進去。
炕燒的熱,燙了腳也舒坦乾淨,幾乎是讓人不想離開的地方。
天冷了,兩人各一條被子,省得另一人翻身時把熱氣漏了。
裴厭翻個身,側躺面對著裡頭的人說:「去一趟,反正家裡沒什麼要緊事,帶點雞蛋鹹鴨蛋,打聽打聽市價如何了,你去不去?」
顧蘭時想一下,說:「去的話也行,明天應該沒啥事,還帶別的嗎?」
裴厭開口道:「酒樓酒館估計乾菜還沒用完,先不帶,就當去鎮上逛逛,少帶點東西,也能趕早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