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轉頭問道:「買多少?」
他想了一下,說:「五花買上四五斤,再買三斤瘦肉,骨頭棒子想不想吃?」
「行,骨頭也買幾根。」裴厭說完,見前頭人提著肉走了,他把毛驢繩子交到顧蘭時手裡,自己上前買肉。
骨頭便宜,一根大骨棒回去燉湯,還有六根排骨,裴厭連肉帶骨頭放進竹籃里,再用布蓋上。
這些足夠吃一陣子了,今天蛋錢正好相抵。
買了肉以後,顧蘭時不放心,生怕和孫安一樣遇到明搶的,又走回板車旁邊。
兩人沒有往鎮口那邊走,而是繼續往前,在豬市打聽生豬市價。
收豬的人大多都是為了宰殺賣肉,除了寧水鎮,還拉去別的地方賣,有錢的會帶回去自家吃,百八十斤一頭肥豬已然不錯,宰殺後刨除臟腑骨頭之類的,淨肉並沒有那麼多。
因此比起肉鋪里的肉,生豬價自然會低一點,一個普通肉鋪殺一頭豬,好的時候能淨掙兩三錢,一個月若能賣十頭豬,甚至更多的話,比起多數人日子都富足。
顧蘭時看見幾頭兩百斤的大豬,幾個漢子合力抬著棍子稱豬,被捆住腳的豬沒有捆嘴,慘叫聲很大。
他倆一邊走一邊看,行話裴厭都懂,聽了一陣子後弄清了,兩百斤的大豬不說,一百八十斤的豬能賣到兩千文左右,也就是二兩,和他之前所想一樣,每年這個時候的豬價都差不多。
「走吧。」裴厭說著,牽毛驢進了旁邊巷子,從這裡也能繞到西邊的街道。
顧蘭時跟上,想了一下開口:「咱們的豬,小的有一百七?」
「差不多,輕也輕不了幾斤。」裴厭在前頭說道。
他倆不是什麼養豬好手,但該給豬吃的草料都有,餵得都不錯,最大的那頭公豬,也在二百斤左右呢。
數目一大,顧蘭時就得伸出手指來算,邊走邊慢騰騰說道:「一百七的話,毛重十二文一斤,嗯……正好兩千文。」
他這麼一算,讓裴厭曾經的念頭浮現,賣一頭豬直接到手二兩銀子,這也是為啥大伙兒都養豬的緣故,年底好歹能掙一點。
驢車要拉豬,就坐不了其他人,顧蘭時沒辦法跟來,倒方便了他。
心思轉了幾轉,裴厭沒有流露出分毫,只在前面走。
顧蘭時一無所知,還在算他倆今年要賣六頭豬,一頭二兩的話,就能賣十二兩銀子,笑容不由綻放,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路過來福酒樓時,門口的夥計認得他倆,笑著打了聲招呼。
見樓里生意不錯,上午就有人喝酒點菜,走遠之後,顧蘭時想起之前樓里要了三百多雞蛋,說:「後面什麼時候再給酒樓送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