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從來都不笨,看他玩一下就知道該怎麼做。
翻花繩說難也不難,玩起來卻挺吸引人,兩人都盯著繩子,你來我往,連時辰都忘了。
屋裡越來越暗,顧蘭時偶然間一抬頭,看見窗外黑下來,笑道:「怪不得脖子酸,頭越來越低,天都黑了。」
裴厭把他手裡的花繩翻進自己手裡,轉頭看一眼窗子,說:「我去灶房看看,估計水不熱了,得再燒燒。」
「行。」顧蘭時把他手上的繩子摘下來,放在枕邊,又道:「把燈點上。」
「好。」裴裴厭從泥爐膛里抽出一根快燒完的細柴,過來把油燈點燃,屋裡有了一點亮,果然好多了,他又問道:「還喝水嗎?」
顧蘭時搖搖頭:「我不渴。」
見他玩了一陣比剛才精神頭要好,也沒有想睡覺的意思,泥爐旁邊堆著柴火,裴厭給爐膛添了兩根柴火,讓火繼續燒著,這樣陶罐里的水始終是熱的。
從臉到腳該洗的都洗乾淨,天已經徹底黑了,冬天就是這樣。
一點昏黃火光晃動,顧蘭時還惦記著翻花繩,今天水不是特別燙,草草搓洗一遍就抬腳擦乾了。
等裴厭倒了水進屋,他用針挑了挑燈芯,見火苗竄長,比剛才亮一點,拉著人坐在炕上又開始玩。
翻花繩一玩就是許久,直到兩人都盡興。
*
雪下了四天,第四天下午的時候才停,頭頂依舊覆蓋著烏雲,太陽沒有出來的跡象。
這幾天都是裴厭在忙,連做飯也是他,所幸家裡的活並不多,白天只要喂喂牲禽,打掃打掃西屋。
厚厚一層雪積在院裡,他剷出一條路,方便行走。
顧蘭時沒怎麼出屋子,洗漱都在裡面,這怪不到他頭上,裴厭近來有了些許章程規律,昨晚睡了一晚,精神頭十足,今晚必定會折騰一宿。
年輕火氣旺,況且裴厭原本就比一般人更精壯,二十出頭的年紀,憋了大半年,總算在冬閒時得以寬解。
要說小別才勝新婚,但相比而言,裴厭今冬反而更黏糊。
去年是成親第一年,對他來說,還不敢真過分,今年兩人越發熟悉親密,膽子便漸漸大了,興致最高時,一上了頭,紅著眼都敢隨便擺弄顧蘭時。
因為這樣的「肆無忌憚」,每每天亮時,他都要燒盆熱水進來給顧蘭時擦拭,不然全是汗水和別的黏糊,根本睡不爽利。
東屋。
聽到外面在颳風,顧蘭時就知道天一時半會兒晴不了,低聲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