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姑爺是有遠見的,苗秋蓮放了心。
顧蘭玉上一胎奶水好,把馨兒吃得又白又漂亮,誰也沒想到這回不好,好在有這些準備,不至於大人小孩都受罪。
她倆口中所說的乳果,只有山谷里有,還得是一處溪水清清的俊秀之地才能長出來。
和婦人不同,夫郎生了孩子以後沒有奶水,要是沒有乳娘,只能去山裡摘乳果將孩子餵養長大。
乳果只有十歲小孩拳頭那麼大,白色圓球的模樣,每個乳果上都有一個凸起,類似母乳頭那樣,用針扎開後,孩子能從凸起處嘬出果乳。
即便冬天最冷的時候,乳果外面是一層厚厚的果肉,最裡頭的白色汁水始終都是溫的,除非壞掉,一般來說不會被凍成冰碴子。
摘下來的乳果只要沒沾水沒碰壞,能放三個月以上,不怕擱壞了。
有的婦人奶水少,家裡也會給孩子去摘乳果,這果子和人乳幾乎沒什麼差別,照樣能餵得孩子白白胖胖平安長大。
如今天冷,怕傷孩子肚子,切開果子後把汁水倒出來,盛在碗裡,屋裡有泥爐,孩子要是餓了,熱一熱就能吃。
而剩下的果肉也能煮出白色的汁水,大人小孩都能喝。
周老娘在外面說了一陣子話,又怕冷落屋裡的親家母,聽她倆在說乳果的事,開口道:「親家母,這幾天乳果吃的,有不少果肉,我這就去切了煮,大伙兒趁熱喝一碗,既暖和不說,還滋補呢。」
「不用不用。」苗秋蓮推辭道。
周老娘卻不依,這回顧蘭玉為給他們家生大胖孫子,遭了不少罪呢,娘家人來了她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乳果只有家裡有嬰孩的人才能去摘,平常可沒人敢去動手,鄉下人都覺得這東西好,果肉也不能隨便糟蹋。
周老娘去煮果肉了,苗秋蓮見攔不住,沒有再說什麼,果肉煮出來的水沒啥味道,就跟喝水一樣,不過大冬天來一碗,確實比喝茶水更暖和。
拍著拍著,孩子睡著了,顧蘭玉把兒子放回炕上蓋好被子。
苗秋蓮壓低了聲音,省得再把外孫吵醒,說:「你爹和二哥在外面。」
顧蘭玉笑著開口:「娘,不用這麼,他平時覺好著呢,雷打都不醒,只是你們進門時剛睡下,沒睡沉才醒的,正好,趁他睡了,讓我爹和二哥進來瞅瞅。」
「好好。」苗秋蓮答應著,不用她出去,顧蘭時很有眼色,知道小外甥剛睡著,他沒有出聲,只朝他爹用眼神示意。
顧鐵山和顧蘭河明白他的意思,都起身過來,特地來看女兒妹妹,自然要進去見一見。
周小茗和周老娘在灶房,屋裡只有他們自己人,沒什麼可避嫌的,顧鐵山見女兒臉色明顯差,坐在炕邊問了幾句,末了才看一眼外孫,小兔崽子倒是胖乎。
